秦帆瞥了他一眼,笑得更深了。
这小子前一秒还怂得像条狗,后一秒居然敢坐后排?有点胆儿,虽然不是什么大能耐,但够劲儿。
反正今天也没事干,就当解闷儿了。
他没说话,脚下一踩——油门直接焊死!
引擎咆哮著撕裂空气,车子像颗出膛的炮弹,从地下车库猛衝出去。
转弯、漂移、加速,全是野路子操作。
车外的路灯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带,风从窗缝里往嘴里灌,萧寒的五臟六腑都在翻跟头。
他胃里一阵阵抽搐,脸都白成纸了。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我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不行!不能死!他拼命吸气,想让自己冷静,可肺像被扎破了,根本吸不满。
他闭上眼,攥紧扶手,指甲都抠进皮子里——没用!还是晕!还是想吐!
“秦总!我错了!真错了!你停车!停车啊——!”
话音没落,车子猛地一剎——
“吱——!”
轮胎在地上擦出长长一道黑痕。
萧寒整个人扑在前座背上,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等他喘匀了气,睁眼一看——
海。
无边无际的海。
风卷著浪花拍在礁石上,天边刚冒出血色的夕阳,映得整个海岸像被点燃了。
秦帆推开车门,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笑得人畜无害:“怎么样?爽不爽?”
萧寒抬头看他,眼神空得像被掏空的袋子。
头髮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得跟咸菜乾似的,整个人蔫得能拧出水来。
他点点头,又赶紧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秦帆伸手搭上他肩膀,又问了一遍:“真没劲?”
萧寒喉咙发紧,哑著嗓子:“……太狠了,真太狠了……我快断气了。”
“那你还想跟我谈合作吗?”
萧寒一愣,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到底想干啥?是真要谈,还是想再整我一回?
可他现在哪敢说不?他只想赶紧滚。
“我……我不敢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秦帆眼神黯了一瞬,没吭声,转头就走,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