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秦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原以为你就是个会折腾的天才。”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比天才更难得。”校长站起身，拍了拍秦帆的肩，“我年轻那会儿，要是有人这么帮我一把……唉。”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笑了笑。
那笑，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心疼。
门关上了。
屋里剩下三个人。
无卫咳嗽一声：“所以……你是真打算陪他玩这破实验？”
“不，”秦帆站起来，眼神亮得嚇人，“我他妈是想让他证明——不是所有天才，都得靠钱砸出来。”
新博低头看手机，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在今晚三点十分，偷偷把信號源接进我们主伺服器？”
“嗯。”
“那你为啥不早说？”
“因为，”秦帆耸耸肩，“我想看看，这世道，到底还剩几个敢拼到没退路的人。”
两个老搭档沉默三秒，异口同声：
“行，干。”
——只要別让老板掏空家底，我们奉陪到底。
秦帆长舒一口气，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办公室。
明天一早的文件还没理，得赶紧去准备了。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四周熟悉的桌椅、电脑、纸堆，明明看了这么多年，这会儿却像第一次见——心里发毛，手心冒汗。
是自己离开太久？还是最近那阵子太閒，日子过得太鬆散？怎么一回来，连开机都觉得犯难？
他拖著步子走到电脑前，手放在键盘上，脑子却像断了电。
明明一堆事在脑子里转，可手指就是动不了，跟被冻住了似的。
他真想骂自己一句：废物啊你！
就这么僵著，连嘆气都懒得发出来。
才歇了几天，怎么连最基本的操作都忘了？系统怎么打开？文件夹在哪儿？连“保存”按钮在哪儿都快想不起来了。
最后，他一咬牙，硬是坐了下来。
屏幕突然一闪。
他愣住。
不是系统重启，也不是蓝屏。
是工厂那边，自动传来了资料包。
发件人：王东。
他下意识点开——里头不是乱七八糟的原始文件，而是一整套清晰到离谱的代码结构，井然有序，像有人连夜重写了整个底层逻辑。
秦帆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著那些一行行指令，手指发抖，却忍不住一条一条往下看。
这不是补丁，不是临时改的。
这是——重构。
完整的、可独立运行的模块，每一个指令都有逻辑闭环，能单拎出来当一个小系统用，还能无缝对接秦帆科技的旧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