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博接著补：“咱们的系统，表面看是滴水不漏，可底层逻辑，跟咱们最初的设计，完全对不上了。”
秦帆没吭声。
他心里却炸了。
不是早就做完了吗？
不是早就上线了吗？
为什么现在，冒出这种问题？
他脑子里飞快过著每一步，每一个代码，每一行配置。
可哪儿都不对。
哪儿又都对。
他找不到破绽。
他连查都没法查。
系统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安静地趴著，却悄悄换了骨头。
他现在只能先去厂子里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摸出点名堂。
没吭声，也没抬头，就一个人溜达到那台老机器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闭上眼，把意识沉进数据流里。
一接入，心里咯噔一下——真他妈不对劲。
这数据，像活过来的虫子，蹦得飞快，可你刚想抓住它，它又溜走了，还带点鬼扯的执拗，反反覆覆往你脑子里钻。
他头一回见这种东西，不是程序错，也不是缓存炸了，倒像是……一堆碎片自己拼成了怪物。
以前他也碰见过类似的情况，但那时候是老年代的系统，数据慢得像乌龟爬，还卡得让人想砸键盘。
可这次不一样，这玩意儿是“活著”的——你把它分开看，没事；可一拼一块儿，立马变脸，变成另一种东西，根本不在预设里。
他越想越闷，心里像堵了团湿棉絮，透不过气。
忍不住问：“你们最近看数据，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他扫了一圈，没人抬头。
秦帆站著，一群人缩在座位上，眼神飘得像被风吹的纸屑。
没人接话，没人敢答。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那股说不清的压抑，压得人连呼吸都怕重了。
秦帆看在眼里，心里像被刀子剜。
这帮人，从来都像铁打的螺丝，拧哪哪响。
可现在，全成了一堆生锈的废铁。
他不是嫌他们笨，是怕他们连心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