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著秦帆的眼睛,声音低得像在念遗书:
“你才是我这辈子,非见不可的人。”
两个人对视一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了握。
旁边一堆员工看得傻眼,心里嘀咕:老秦啥时候跟冷傲风搭上关係了?这俩人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还笑得跟老友重逢似的?
没人敢吭声,也不敢多看,纷纷装作忙別的,溜到一边。
俩人並肩走进电梯,人群才慢慢散开。
电梯门一关,秦帆转头看他:“你找我,肯定不是来嘮嗑的吧?”
冷傲风咬了咬后牙槽,眼珠子盯著电梯的数字一跳一跳。
他知道,自己现在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打不过,骂不动,硬扛只会死得更难看。
他早就认清了——输家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咽了半年的委屈全压下去,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秦帆,我认栽。
我干过的事,我全认。
但我求你,放我工厂一条活路。”
秦帆没接话,嘴角往上抬了点,像是听了个笑话,又像在等更精彩的部分。
他不急。
他早就等著这句话了。
他不是要人命,是要人低头。
要让冷傲风自己把骨头一根根折断,再跪著递上来。
冷傲风捏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疼得清醒:“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別在这儿演心理战!你当我是什么?玩具?”
秦帆还是不答。
他静静站著,眼神却像刀子,颳得冷傲风浑身发毛。
“你他妈……”冷傲风猛地爆发,一把攥住秦帆衣领,反手把他抵在电梯壁上,脸凑到跟前,呼吸滚烫,“你到底想怎样?我他妈都低头了!你还想怎样?!”
秦帆没躲,也没挣扎。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就那么看著,像在看一个耍赖的孩子。
冷傲风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懂了——对方根本不怕他动手。
他早料到他会暴走。
这哪是谈判?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就等他情绪崩盘,好把刀子精准插进他心口。
冷傲风喉咙发乾,眼眶发红。
他鬆了手,后退一步,背抵著冰凉的金属壁,声音忽然塌了:“……我认输。
工厂给我留一口饭,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秦帆这才动了。
他慢悠悠整理了下领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我不为难你。
但我得让你记住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