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好怎么反杀,但他知道,这次绝不留活口。
绝不能再让对方踩著他的脊梁骨往上爬。
他冷著脸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向新建的工厂。
工厂里,旧机器嗡嗡响著,像垂死的喘息。
他没开灯,就靠屏幕那点幽光,一寸寸扫过每一条运行轨跡。
新弄的那套系统,理论上滴水不漏,可他越看,心越沉。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像你半夜回家,发现门锁没动,可地毯——歪了那么一厘米。
他咬著牙,反覆核对,把所有参数重跑三遍,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不敢信,可又不得不信——今天这系统,有鬼。
突然,屏幕一晃。
一道白光闪过。
所有数据,猛地歪了!不是一开始就不对,是输出到中枢那刻,像被人掐了脖子,硬生生卡住、扭曲、爆开!
秦帆瞳孔一缩,心臟像是被人攥进冰窖。
原来如此。
他懂了。
不是系统出了毛病,是有人在里头埋了鉤子——悄悄等他们自投罗网。
他再不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两个號码。
“来工厂,马上。”
那边两人愣了一下,没问为啥。
习惯使然——听秦帆的,准没错。
他们一前一后衝进工厂,衣服都没换,直接坐到机位前。
三人围成三角,谁都没说话。
屏幕亮著,冷光映在脸上,像面具。
这一次,不是为赚钱,不是为赶进度。
他们要挖出那个藏在暗处的蛀虫,把它连根拔起。
键盘声比平时轻了十倍,像怕惊醒睡著的老虎。
没人说话,没人喝水,连咳嗽都憋著。
三天三夜,眼皮熬红了,咖啡杯堆成山,人像钉在椅子上,骨头都锈了。
终於,在第四天凌晨四点,三人同时停手。
屏幕上,一串加密数据被层层剥开,像拆炸弹。
他们笑了。
不是那种咧嘴的笑,是嘴角一松,眼里有光的那种笑——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考满分,偷偷摸了妈妈的糖,没被发现的那种。
心里那根绷了半年的弦,“啪”地断了。
他们终於……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