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贴上的字迹笔锋利落,清隽洒脱,看着便让人心生好感,星岚抱着蛋糕盒,原地环顾四周,却只看见晨光里静默伫立的住宅楼。
邻居?
她目光落在依旧窗帘紧闭的隔壁二楼,会是昨晚那道视线的主人吗?
犹豫片刻,她还是没有过去敲门,等准备好回礼再上门也不迟,星岚想着,抱着蛋糕盒直接出了住宅区,朝治疗室的方向离开了。
身后,一条墨绿色小蛇自隔壁铁栅栏间悄悄探出头。
直到向导身影完全消失后,它才略带遗憾地转身回屋,翘起的尾尖以及欢快游动的身躯又分明透露出无言的愉悦。
屋内没有开灯,但拉德整理厨具的动作丝毫不受黑暗的限制。
向导收了乔迁礼,这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他不着急。
黑暗中,压抑着兴奋的蛇瞳泛起幽微绿光。
另一边,星岚抵达治疗室后,先将怀里的蛋糕放到了办公桌上,随手调整好室内温度,她来到办公桌旁,打量着昨天被亚尔曼送来的三色堇。
在治疗室里待了十几个小时,盆中三色堇依旧开得艳丽,绿色叶片鲜嫩如初。
能在荒原上活下来的植物,显然适应力早已今非昔比,即使被移栽到盆里,它的生命力也远比灾变前要强得多。
亚尔曼发来的养护事项中写着,三色堇每周只需要浇一次水就够了,等正式入夏后,再改为三天一次,灾变后的植物普遍对光照的需求也减少了,隔几天带到外面晒足两个小时太阳就够了。
它们更喜欢阴凉干燥的地方。
养在治疗室里正好。
星岚抱着花盆观赏了一会儿,将它送进了治疗区。
有了装饰,原本冷清的病房瞬间温馨不少。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她重新回到办公桌旁,打开电脑,开始接收今天的哨兵治疗申请。
没过几分钟,治疗室大门被敲响。
年轻哨兵低头从门外走进来,有着浅咖色绒毛的垂耳兔安静蜷缩在他怀里,看起来远没有马吉的精神体那般大胆。
注意到向导的目光后,布尼尔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却忘了身后是刚关上的房门,后脑勺骤然撞在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响,兔子同样受惊,当即努力向他怀里钻去。
“柏宜斯,别怕。”布尼尔低声安抚着精神体,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星岚停在办公桌后没有动,她怀疑自己再靠近一点,面前的哨兵会直接跳起来逃离治疗室。
“你还好吗?”
布尼尔有些僵硬地在原地踟蹰片刻,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见他情绪稳定了些,星岚继续道:“治疗区是在里面,请跟我来。”
向导的声音很平静,还透着些公事公办的疏离意味,布尼尔微微抬头,海藻般浓密的暗红色长发映入眼帘,宛如积蓄着力量的海底熔岩,美丽而危险,他不自觉跟了上前。
“脱下来的外套可以搭在旁边,我先调试一下检测器,你仰面躺到治疗床上就好。”
布尼尔回神按照向导的要求褪下军装外套后,在治疗床上躺好,不愿回精神海的咖色垂耳兔也乖乖蹲坐在主人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