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东京
短暂的寒假结束得猝不及防,就像是你正沉浸在一个香甜的美梦里,却突然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回了现实。
你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枝头绽放的第一缕樱花时,时间已经被命运的齿轮无情地推到了新的刻度上——平成十八年,春天。
你也正式成为了咒术高专的二年级生。
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你和五条悟在你家玄关处向你的父母道别。这家伙来你家住了一周,连头发都长了点。母亲笑呵呵地叮嘱你们要注意安全,父亲则塞给你们一大包亲手做的便当。走出家门,呼吸着初春微凉但清新的空气,你原计划是先去银座那家他心心念念的蛋糕店排队买几个招牌甜点,然后再一起坐电车慢悠悠地回高专,然而你还是严重低估了这位大少爷对甜食的狂热程度。
一踏进那家装潢精致的蛋糕店,五条悟简直就像是一只饿了三天三夜的老鼠突然掉进了米缸里。他在玻璃展示柜前挥舞着:
“这个草莓大福!这个抹茶千层!还有那边那一整排当季限定的樱花慕斯,全都要了!”
你看着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地打包,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喂,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不怕得糖尿病啊?”
“哈?”“你这是在看不起本我的胃容量吗?这种程度的甜点,我一个人当下午茶都不够塞牙缝的!”
十分钟后,你便看到了这样一幅奇景:
现在身高一米八五气场足以震慑整个咒术界的五条悟手里提着五六个粉色带蕾丝边的精致蛋糕盒,一路上像个刚拿到心仪玩具的小学生一样,蹦蹦跳跳地走在银座繁华的街头。
他的心情似乎好到了极点,时不时地还要在路中间极其做作地转个圈,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复杂的侧目。
你远远地落后他两步,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快乐得仿佛要飞起来的样子。你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是那种觉得“这人绝对有病赶紧离他远点”,你竟然觉得,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好像……真的有点可爱?
完蛋了,你抬手捂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绝望地想。你原本正常的审美观,大概已经被这个疯狂的咒术界,或者说被这个叫五条悟的家伙给彻底带扭曲了吧。
当你们提着大包小包来到高专范围内时。熟悉的结界纹路在初春的阳光下隐隐浮现,散发着微弱的咒力波动。这里的一切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走吧,先回宿舍把东西放下,去找杰和硝子汇合。”你提议道,毕竟提着这么多蛋糕实在太惹眼了。
“真白。”五条悟嘴里塞着蛋糕含糊不清地问,“我记得夜蛾好像说过,今天应该有那两个一年级的新生要来报到吧?”“对啊。”你点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新晋前辈的小骄傲,“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有后辈的人了哦。终于可以摆脱高专最底层的身份了。”
“前辈啊……”他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他突然凑近你,嘴角勾起一个反派大魔王般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是可爱的后辈,那作为前辈的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着他那副摩拳擦掌准备干坏事的嘴脸,默默地在心里为那两位素未谋面的倒霉学弟点了两根蜡烛。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前辈,他们的校园生活,注定将会是一场充满了惊吓的灾难。
最后的结果,印证了你的担忧。在五条悟的强行指挥和武力镇压下,原本空荡荡的二年级教室,被硬生生布置成了一个滑稽的乡镇KTV派对现场。黑板上被他贴满了买蛋糕附赠的彩色拉花和气球,正中央,他用那种张扬的狂草字体写着几个大字:“热烈欢迎!新来的倒霉蛋!”夏油杰一边笑一边帮忙。
甚至他们俩还提前跑去恐吓那俩新生,回来后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几顶买蛋糕送的尖头生日帽。他自己毫不客气地戴上了一顶金色的,然后像个强买强卖的推销员一样,试图强迫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戴上这玩意儿。
“我拒绝。戴上这个会拉低我的智商。”硝子坐在桌子上,眼神里充满了对智障的关爱,果断地拒绝了他。
“悟,敢过来我们就去打架。”夏油杰微笑着,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五条悟拿着帽子的手推开。最后,五条悟转了一圈,把目标锁定在了正试图缩小存在感的你身上。
“就决定是你了!真白!”他眼睛一亮,直接把一顶粉色上面还印着卡通小猪的生日帽强行扣在了你的脑袋上。
“喂!五条悟!为什么只迫害我一个人啊?!”你压低声音抗议,伸手就想把那顶傻透了的帽子给拽下来,“快给我拿开,丑死了!”
“因为你看起来最傻最好欺负啊。”他回答得甚至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看到你抗议的动作,他立刻伸出手,一把按住你的脑袋,不让你动弹,“别乱动,帽子都戴歪了。歪了就不可爱了。”他俯下身认真地帮你整理着帽檐上的松紧带。
因为距离突然拉近,你能看到他纤长的白色睫毛,以及他呼吸间带出的淡淡甜香。
你所有的抗议卡在了喉咙里,只能没有威慑力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而他感受到你的目光,反而笑得更加得瑟了,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让你坚信这人绝对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布置完陷阱后,你们四个闲得发慌的二年级生,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好几瓶冰可乐。你们像一群密谋做坏事的不良少年一样,齐刷刷地趴在教学楼二楼走廊的栏杆上观察着下方操场上的动静。
初春的阳光有些刺眼,新生集合的队伍看起来稀稀拉拉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可怜。
因为06级,一共只有两个人。左边那个男生站得笔直,一头金发没有一根多余的碎发。他身上的高专制服穿得板板正正,那张显成熟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眼神里还是有一点点期待的。而站在他右边的另一个男生,则是留着一头黑色精神的栗子头。虽然他的站姿没有旁边那位那么标准,背甚至还有点微微的驼,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啊,看到了,就是他们两个吧。和杰刚刚去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