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信梓问祝珈辞，你说，永远有多远？
祝珈辞想了想，说，就是一直一直走下去，走到走不动了，还在走。
她问，那走不动了怎么办？
他说，那就停下来，一起看风景。那也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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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永远】
一百五十八
那一年，他们三十七岁。
有一天，他们去了一趟福利院。
不是突然的决定。这件事，他们想了很久，商量了很久。
安信梓记得那一天。阳光很好，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笑声远远地传过来。她站在门口，忽然有点紧张。
祝珈辞握着她的手。
“走吧。”他说。
她点头。
他们走进去。
工作人员带他们参观，介绍情况。安信梓听着，心不在焉。她的目光一直在找——找什么，她也不知道。
然后她看见她了。
一个小女孩，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大概三岁左右，扎着两个小辫子，低着头，在玩自己的手指。
安信梓停下脚步。
“那个孩子……”她问。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
“她啊，来了快一年了。”工作人员说，“不怎么说话，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安信梓看着她，看了很久。
小女孩忽然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指。
但那一眼，安信梓记住了。
那天晚上回家，她一直没说话。
祝珈辞看着她。
“在想那个孩子？”他问。
她点头。
“我也是。”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祝珈辞。”
“嗯？”
“你说，她会等我们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可以去等她。”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