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变成了一座冰雪中的童话城堡。
雪花从灰色的天空飘落，一层一层覆盖在塔楼和草坪上。黑湖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冰层下面游动的鱼影。大礼堂里的圣诞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装饰品，空气里飘着热红酒和烤火鸡的香味。
但对埃里克斯来说，这个圣诞节有些不一样。
因为这是第一个，他和汤姆不会一起过的圣诞节。
“马尔福家邀请我去他们庄园过节。”汤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
他们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边，面前摊着课本和羊皮纸。窗外是灰白色的冰面，窗内是温暖的炉火。
埃里克斯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汤姆说，“马尔福家的猫头鹰今早送来的信。他们有个圣诞聚会，请了一些纯血家族的人。阿布拉克萨斯特意提到了我。”
他顿了顿，看着埃里克斯。
“你想去吗？我可以跟他们说，带一个朋友。”
埃里克斯摇头。
“不了。”他说，“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汤姆没有勉强。
他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埃里克斯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汤姆要去马尔福庄园了。要去见那些纯血家族的人，要参加那些他只在书里读到过的聚会。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从未涉足过的世界。
而他，要一个人留在霍格沃茨。
“你会没事的。”汤姆突然说，没有抬头。
埃里克斯愣了一下。
“什么？”
汤姆抬起头看他。
“一个人过节。”他说，“你会没事的。”
埃里克斯点头。
“当然。”
汤姆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很快就回来。”他说，“三天。”
埃里克斯笑了。
“三天而已，我又不会跑掉。”
汤姆的嘴角微微上扬。
“傻子。”
“你才是。”
第二天一早，汤姆走了。
埃里克斯站在城堡门口，看着他跟着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一个叫多比的奇怪生物——消失在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雪花落在汤姆的肩头，落在他的黑发上，很快就被体温融化了。
汤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