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何欢好想笑，望着迟星蔚颤抖的睫毛和嘴唇，她慢慢走近她，经过她，手指捻起餐桌上的保鲜袋，又绕回迟星蔚面前。
脚尖抵住迟星蔚的拖鞋，她听到面前人乱糟糟的呼吸声，目光下移，落在她身侧攥紧的拳头，许何欢伸出小指，轻轻敲了两下她的手背，凑到迟星蔚耳边低声呢喃，“放松。”
拳头松开了一些，许何欢大拇指和食指捏成椭圆，撑开迟星蔚的虎口，把保鲜袋塞进她掌心，蒙着眼睛的人握紧了苹果核，感受，确认。
许何欢打量几眼她抿紧的嘴唇，曲起手指拨开迟星蔚耳侧的卷发，露出红红的耳垂，头发很快又掉下来，许何欢不厌其烦地拨开，最终别到她耳后。
“是在找这个吗？”许何欢轻声问，语气认真，“苹果核。”
她侧头，鼻尖碰到迟星蔚脸侧，烫得她后退了些，灯光打在师妹亮闪闪的唇环上，许何欢晃了下眼，拨头发的指腹还残留着痒度，她干脆搂住迟星蔚的腰，隔着睡衣，依旧是灼热的温度。
迟星蔚一动不动，像根木头，发烧的红木头，许何欢低头，额头挨住她的刘海，轻轻蹭了蹭，“我帮你找到它了，你要奖励我。”
“睁开眼睛看看我嘛。”许何欢视线被迟星蔚的唇黏住，尝过甜头的人会更懂得果冻的美味和可口之处，也会在面对她时更难以忍耐。
饱满的，柔软的，湿润的，拥挤的……
望梅止渴失了效用，迟星蔚却要将假装梦游进行到底，说不失望是假的，许何欢深呼吸好几下，再开口时嗓音低哑，“讨厌吃苹果，却要找苹果核，是因为是我送给你的吗？”
没有人回答，迟星蔚的呼吸像滚烫的烟雾，扑到许何欢脸上，打湿她的眼睛和心脏，“就像之前的唇膏，同样装在自封袋里。”
许何欢放在迟星蔚腰后的手收紧，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可是苹果核会坏啊，你要怎么保存它呢？”
另一只空闲的手抬起，许何欢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落在迟星蔚的唇边，许何欢轻轻拨了下迟星蔚的唇环，“要怎么保存呢……”
她重复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食指慢悠悠往下滑，摩挲起迟星蔚的唇缝，“是像这样……”
像刚才把苹果核塞进她掌心那样，许何欢拱起手指撑住迟星蔚的下颌，大拇指从迟星蔚唇角撬开一丝缝隙，“咬住……”
迟星蔚好乖，她没说完的问句被听成指令，虎牙打开城门，像允许她通行的叛徒，尖利的撕咬因为主人摇摆的意志变成抚摸。
许何欢得寸进尺，拇指继续向里探，湿漉漉像水帘洞，热乎乎是盘踞其中的小蛇，怯生生地躲在洞穴深处。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本该嘶嘶作响发动攻击的洞主却蜷成一团，许何欢整个人都晕乎乎，声音也轻飘飘起来，“吃掉……”
小蛇试探性地抬起身子缠住她，许何欢感受到她的动作和力道，有些惊讶地抬眼，迟星蔚还闭着眼睛，睫毛上却挂起露珠，头不自觉微微仰起。
一些回忆涌上心头，许何欢脚趾抓紧地板，她身体怎么有点发软，“是吗？”
不知道是谁的乐声溜出来，许何欢已经无暇顾及，她固执地问，“你要吃掉这个苹果核吗？”
也许是搞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小蛇立刻退开，眼睛依旧紧闭着，许何欢咽了下口水，“不如就把它当作苹果核，告诉我，你会怎么保存她，好吗？”
迟星蔚是想要保存这个苹果核，但她没想吃掉它，只是，如果被师姐认为她是想要这样做，不如真的吃掉好了。
怎么想这个行为都比较不讨喜，学姐肯定会更快讨厌她这个人的。
思考很快完成，迟星蔚重新探出舌尖，只是碰到的却不是预期之内的手指，而是同样湿软的同类，五脏六腑的欢欣汲取她所有的氧气，尾椎骨的疼痛也变麻木，下意识的，她抬起双手扣住学姐的肩侧。
忘记手掌心还有苹果核，咚的一声轻响，宝贝掉到地上，好在没有吵醒火炉，迟星蔚想弯腰去捡，被人扣紧后腰，动弹不得。
“示范……”学姐的话含糊得像嘤咛，比起苹果核她当然更喜欢小岛，迟星蔚勾住许何欢的舌头，有些用力地吸吮起来。
好久，她放开学姐的舌头，转而含住她的上唇，舌尖密匝匝地啄着，一会又到唇角，她甚至伸出舌尖来舔去学姐嘴边的晶莹，小心翼翼的，没有让唇环伤到小岛。
许何欢脑子里早就开始放烟花，只是不肯睁眼睛的迟星蔚激得她的委屈不愿彻底褪去，她有些讽刺地勾起一边唇角，喘气的空隙，她坏心眼地眨眼睛，睫毛刮过迟星蔚眼皮，她发问，“不是这次要拒绝我？”
像是为了确认她说的是假话，许何欢再次伸出舌头去找小蛇，乖宝还是腼腆地凑上来与她纠缠，好像很爱她似的。
许何欢主动撤退，她瞥了眼地上的果核，有些威逼利诱地开口，“果核会坏，但我不会。”
“而且，看起来，”许何欢轻轻摩挲迟星蔚的后腰，“你更喜欢的好像不是果核。”
“睁开眼睛看看我。”许何欢没注意到自己的语调多像乞求，“明明就是爱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迟星蔚不仅是发烧的木头，更是无情的木头，明明呼吸重得都像叹息，硬是不睁眼睛，许何欢吸了吸鼻子，“最后一次机会，给你三秒钟，你不看我我以后也不看你了。”
“说真的！”
迟星蔚就站在那，许何欢还能感受到她掌心透过布料印在自己胳膊上的热度，心却拔凉，“好，好，好—”
她松开迟星蔚，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拿迟星蔚怎么办，最后只好捡起那个自封袋重新塞进迟星蔚手里，“吃你喜欢的果核去吧。”
“看它会不会在你的肚子里生根发芽长成苹果树。”
迟星蔚这个时候倒是睁开眼睛了，许何欢真是要被气笑，还没等她开口，迟星蔚又问了她听过好多遍那个问题，一直很期盼她那个答案似的，“现在师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