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指，就那么轻飘飘的悬在【开启直播】的红色ui上方，距离屏幕连张纸的厚度都不到。
这一秒，空气静得嚇人。
商彦那一声悽厉的“不要”，喊得嗓子都像劈了叉。
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衬，被清晨的寒风一吹，贴在背上更是透心凉。
但他顾不得冷，甚至顾不得膝盖像是跪碎了一样的疼。
他盯著林夜那根修长的手指。
那是判官笔，只要落下去，他商彦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呼……呼……”
商彦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对社会性死亡的极致恐惧。
那种恐惧，甚至压过了膝盖的剧痛。
“我……我给钱！”
商彦语无伦次的吼道，声音哆哆嗦嗦。
“五十个亿！不……六十亿！林夜，你开个价！只要你不直播，商家在江城刚拿的那些地皮我也给你！都给你！”
只要能保住这张脸，钱算什么？
钱没了可以再赚，要是成了全网笑柄，成了“跪族大少”，他这辈子別想再在那个圈子里抬起头来。
林夜闻言，手指並没有移开，只是笑意更浓了。
他端起手里的咖啡，慢条斯理的嘬了一口。
“嘖。”
林夜咂了咂嘴，居高临下的看著铁门內那滩烂泥似的商彦，眼神戏謔道。
“商大少，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现在都认祖归宗了，京城陆家缺钱吗？”
商彦一时间僵住。
脑子都被干宕机了才去想著给钱。
他是真没招了！！！
是啊。
林夜现在是陆承洲的儿子，是那个哪怕把京城天捅个窟窿都能补上的陆家的太子爷。
跟他谈钱，不是幽默吗？
绝望，像潮水一样没顶而来。
林夜收起笑容，缓缓蹲下身子。
他把拿著手机支架的手伸进铁栏杆的缝隙，用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轻轻拍打著商彦那张肿胀的脸颊。
“啪、啪。”
声音清脆，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商彦，我要的不是钱。”
林夜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商彦脑中却如同恶鬼。
“我要是让你学会，怎么做个人。”
別墅门口，刚刚走出来的苏沐雪暗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