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男人大约是性情中人，多少有点经不起别人拿话激他，登时翻脸道：“你莫非还想让我收回说过的话？”
沈菁也瞪眼，难以置信。“你甚至连个歉都没想道？”
“道歉？你一个毛头小儿敢让我道歉？休想！”男人更难以置信。
沈菁小声嘀咕：“这气度和风度一点也不匹配，乐修的脾气都这么火爆吗？”
楚信亦小声提醒：“师妹，他能听得到。”
“知道我能听到你们还说！”男人爆怒，笛子一举又要动手。
“这是我给邢章前辈的传讯。”沈菁火速点开传讯玉碟与邢章对话的界面。修士们眼力很好，她相信男人能看到。
邢章是很有名望的铸造师，男人是对对太虚有意见，却不会不相信邢章的话，实际上他就是收到了邢章的传讯才过来找自己徒弟。
男人收回攻势，仍沉着一张脸。“你在哪看到的？”
沈菁勾着系玉碟的红绳在手指甩了甩，在男人喷火的视线下优哉游哉将玉碟系回腰间。
“我们和令徒只在邢前辈那见过一面，但前两日在南川镇又看到了他的武器。前辈也知道，自己的武器出现在别人手上，意味着他很可能遇到了危险。”
“他的武器？在谁手上？”
沈菁目光往女族长身上一晃，“目前还不敢确认，但怀疑是她们南川镇的新任圣女，这位圣女也是你们大光明镜弟子。”
男人目光疑虑，视线在她与女族长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女族长身上。“她在哪？”
“回仙人，我从昨天就没见过她，也没见过她身边有别人。”
“哼，你这族长怎么当的，一问三不知！”
女族长羞愧低头。
沈菁趁机又将蛇妖一事讲了出来，男人思量了一会。
“这件事由我们大光明境接手，你们——不许再插手。”
*
沈菁二人去客栈退了房，表面上离开了南川，却在离开南川地界后又用隐匿符悄悄溜了回来，此刻二人就窝在莲歌家。
莲歌和妇人都没醒，莲歌的长尾巴收不回去，蜿蜒拖在地上。沈菁站在门口倚着一边门框，摸着下巴思考以后莲歌该如何生活。
“如果那个灯是压制妖性的法器？那能不能再找人炼一把？”她把主意打到了邢章前辈身上。
“你就这么爱管闲事？”楚信倚着另一边门框，漫不经心道。
“小仙女就是要普渡众生啊。”沈菁拿他的话回他。
“嘁，入戏太深了，小仙女都是冷心冷情的，爱管闲事的是那些秃头。”楚信直觉就很反感她说自己是小仙女，那代表他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深壑。
“哦，那我前世就是和尚。”沈菁从善如流，不跟他争论。
“蛇妖的事大光明境大包大揽了，而且蛇妖很可能躲着不出来，不如咱们先去找邢前辈？”
“随你。”楚信无所谓，但若让沈菁离开这里，他乐意配合。
“那行，明天一早咱们就走，我困了先去睡觉。”她观察过，小院不大，总共就两间卧室，莲歌和她娘占了一间，沈菁打算睡另一间卧室。
她刚进门，楚信后脚也跟了进来。
“你进来干嘛？”她诧异。
“睡觉啊。”他理所当然。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就一张床你也要跟我抢？”沈菁瞠目瞪他。
楚信错开眼，耳际有些绯红，手指敲了她头顶一下。“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我睡地上，你睡床。”
沈菁抱着手臂看楚信打地铺，突然道：“放心，我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去找蛇妖，没必要盯着我。”
“睡觉了。”楚信躺在单薄的褥子上，闭眼不理她。
睡觉就睡觉，沈菁绕过他，躺去了小床上。
躺在床上的沈菁没有睡觉，虽然很困，但她还得处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