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白天要下地干活,回家男人当大爷躺着休息,要洗衣做饭伺候猪鸡侍弄自留地,吃饭男人干的,女人吃稀的。
最离谱的是,不能和其他男人说话接触,孙萍娘第一回来的时候,吴薇薇去洗衣裳,路上没注意掉了一件,被一位男邻居捡到送回来,孙萍娘就指着她鼻子骂她不守妇道。
这种地方实在太可怕了,对比下里,好像嫁给胡江明也挺好的。
她不喜欢张芳,但对方也没得罪她太过,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阻拦结下死仇。
此时的吴薇薇却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悔恨终身。
这边孙萍娘听儿子说要把自己送回去,只觉得天都塌了。
如今是新历九月,按农历算才八月出头,水稻黄了玉米干了豆子枯藤了,正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她来这趟打的就是过来享几个月清福的主意,且来之前还在村里和几个别了一辈子苗头的老娘们把牛都吹出去了,说儿子求着她来住。
如今要是被撵回去,她这脸面往哪里搁?
“是不是那个贱人容不下我,撺掇着你要把我撵走?这黑心肝的小娼妇!
我今天非得教训她不可。”
孙萍娘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张涛一把拉住,力气大得她都挣不脱。
“是我的意思,正好我今天休息,送你去买票坐车。”
孙萍娘挣脱不得,嘴里越嚎越大声:“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不孝顺的儿媳妇吧!
当婆婆的大老远来给她伺候月子,她是半点不感恩,完全容不下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大的儿子,如今竟让被外人撺掇着不孝顺老娘,我还活着干啥啊,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好叫大家都晓得这对不孝的白眼狼有多狠啊。”
孙萍娘从进孙家门开始便是这套唱作念打,以前对着婆婆对着妯娌,后来对着儿子儿媳妇,别说张涛,就连张芳都因为看多了心里没有半点触动,只是碍于脸面不得不去劝。
张涛冷着脸:“妈,你如果继续闹的话,那咱们就分家,我以后按照村里的规矩,每个月给你们三块钱的养老钱。”
从二十一下子砍到三块,孙萍娘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打嗝。
“你,嗝,你就不怕,嗝我去找你领导告你?”
孙萍娘早就晓得这孩子没以前好拿捏了,可心里又不甘。
“你去就去吧,大不了我转业回去,正好村里人都晓得家里房子是我寄回去的钱盖的,我回去分家分房子。
族长爷爷要是晓得我退伍的原因,也会支持我的。”
张涛看着孙萍娘,眼里凉薄。
这就是他的家人,帮不上他半点还要不停的扯后腿。
老天真是不公平啊,吴岷峻那种生来什么都有的公子哥,被下放了还有曹东林给他谋划,竟然还能回来,而他拼尽全力,职位上还是比不上他。
孙萍娘看出张涛是说真的,嚎叫的声音愣在那里。
继续闹,她怕儿子来真的,可这样屈服,她又不甘心。
“我今年发了件新的军大衣,只要你回去,这衣裳给你。”
张涛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花雨听着王红玉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