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小贱人爹妈早死了,和他大伯也不亲,咋会回来,怕不是早就勾搭上了野男人跟着人跑了。”
这话一出,村民都觉得有道理,给花雨私奔这事儿盖棺定论,还有人在回忆和花雨有过来往的男人。
只可惜这花雨是个泼辣货,对上谁都没有好脸色,平日里基本不出门,出门也把自己包得厚厚的,嘴巴上常年带着口罩,吵架都不摘下来,有些人甚至都没有见过这小媳妇长什么样子。
只听见过的人说长得俊,城里来的知青都找不出这么好看的。
村里的人怀疑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个嫌疑人,但长舌妇猥琐男们说闲话从来不需要证据,来过村里的货郎背上这个锅,让这个故事有了结局。
谁能想到,大家嘴里跟野男人跑了的花雨,别说出村,连张家的门都没出,被捆了手脚捂住嘴巴埋在草楼上的松毛堆里一天一夜了。
而做下这事情的,赫然就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
“老好人”
张强,花雨想了一天一夜都想不明白公公为什么这么做,她可是米汤的亲娘啊。
直到今天早上队上开会后,家里来了几个人。
第2章
门是天麻麻亮那会儿敲响的,隔着太远,花雨只听见女人和孩子的声音,具体说啥没听真切。
楼下两头猪叫唤了九次后,张强和一个女人来后院捉鸡。
花雨第一次晓得,原来张强能这样话多,他像只开屏的花孔雀般,和女人聊着小张屯有多好,家里有多好。
女人听上去冷淡得很,只时不时吐一两个词迎合,即便这样,一旦她说话,张强的声音却要激动几分。
“你说的那事儿,真的没问题吗?张强,我在岔河村有房有地,冒着要命的风险才上你的门,如果事情暴露了,那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这女人说了句长句子,花雨便听出是她娘家村子里,张强的好友陈大能娶的寡妇老婆周翠喜。
据说陈大能年轻时候帮过张强,这些年两家关系非常好。
以前张强三不五时便打发儿子去陈家送米送油,陈大能死后,往那边送的东西更多了。
“翠喜你放心,都说好了,今天晚上山里来人接走。
我捆得仔细着呢,出不了错。”
“这事一做,不晓得要损了多少阴德,若不是为了孩子,我是不愿意的。”
迎着晨光,张强从周翠喜脸上看到了愧疚、挣扎、左右为难。
一颗心像是油烫了般疼起来,连忙把人搂进怀里安慰。
“这哪里怪的了你,要不是那个贱人作怪让那个杂种知青给清清下药,清清早就嫁给文乐了,哪会把这个克夫的扫把星娶回来。
当年我没本事替你赎身,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眼睁睁看着你被那畜生收了房,后来又没本事叫清清和文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在老天有眼,那恶婆娘终于死了。
赶明儿我和大家说,家里孩子没人带,你和清清心善,念着恩情主动过来照顾孩子,没人会说三道四。
以后咱们是一家人,让我好好补偿你。”
花雨听着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在外头互诉衷肠,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