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该醒了。”
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手。
“哈啊——!!”
现实世界,别墅书房。
珂莱塔猛地从地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喉咙里,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醒了?”
阿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正单膝跪在她身边,已经解除了变身,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强制潜入梦境对他也是不小的消耗。
“阿漂……”
珂莱塔看着他,眼神复杂。刚才梦里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此刻与眼前这个男人渐渐重合。
还没等她说什么,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从别墅外传来。
刺眼的探照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书房照得通亮。
“看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阿漂扶着珂莱塔站起来,两人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别墅外的草坪上,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他们穿着残星会的作战服,手中拿着重型武器,已经将这栋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那个本来应该被保护起来的叔叔科波拉,正坐在一辆装甲车上,手里拿着扩音器,脸上挂着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我的好侄女,还有那个该死的骑士……”
“既然醒了,那就别躲了。把你们的命,作为献祭给莫塔里之瞳的第一份祭品吧!”
珂莱塔捡起地上的双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嗜血。她回头看了一眼阿漂,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阿漂,你还能打吗?”
阿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从腰间抽出驱动器,金色的瞳孔中燃起战意:
“只要你跟得上我的节奏。”
“那就……让我们杀出去。”
一道极其突兀、带着诡异节奏的掌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啪、啪、啪。”在那辆装甲车的顶端,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穿黑红相间风衣、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银发青年,他手里玩弄着一叠扑克牌,狰狞的伤疤彰显了他的身份。
伤痕。
“哎呀呀,真是让我好等啊。”
伤痕并没有理会周围惊恐的莫塔里私兵,那双疯狂的眼睛直接越过了重重包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站在窗边的阿漂。
他的语气熟络得就像是在街角偶遇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热情。
“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漂泊者先生吗?”
伤痕夸张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空气,“我还以为你会在那个小姑娘的噩梦里迷路一辈子呢。没想到……你不仅醒了,还把我的梦魇之种给毁了。啧啧啧,真是粗鲁。”
他随手甩出一张牌,切断了科波拉手里扩音器的电线,让那个聒噪的胖子闭嘴。
“听好了,我的计划可是很完美的——利用这颗莫塔里之瞳作为增幅器,把全场那些贪婪贵族的恐惧都抽出来,喂养出一只足以吞噬整个黎那汐塔的噩梦之王。”
伤痕指了指庄园大厅的方向,那里已经隐约传来了尖叫声和紫色的光芒。
“现在的庄园,可是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哦!而你们……只是这场派对的助兴节目罢了。”
面对伤痕那癫狂的演讲,阿漂只是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发出一声轻笑。
“说了一堆废话。”
阿漂的声音平静而冷冽,穿透了夜色。
“简单来说……只要我杀出去,把大厅里那是那块破石头打碎,你的派对就结束了,对吧?”
伤痕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那就来试试看吧——如果你能跨过这几百条枪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