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瞳孔无法映照真实。”
“今夜子子时,我将取走这颗罪恶的眼球,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
——伤痕
“伤、伤痕?!”
看清卡片内容的科波拉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是那个残星会的疯子!快!快叫守卫!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混乱即将蔓延的时刻,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利剑般切入人群,瞬间挡在了科波拉和珂莱塔的身前。
“肃静。”
那是一个身穿白衬衫、系着红色领带、胸前绑着战术皮带的女性。
她有着一头干练的银灰色短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向后弯曲的、如同魅魔般的黑色长角,以及左耳垂上那枚摇曳的绿松石耳坠。
她单手按在腰间的枪上,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麻烦的、属于顶级社畜的死鱼眼般的冷静与疲惫。
她是赞妮。
莫塔里家族最强的护卫,也是珂莱塔手里最锋利的刀。
“赞妮,汇报情况。”珂莱塔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语气平静。
赞妮叹了口气,虽然脸上写满了“我想下班”和“为什么又是这种破事”,但她的动作却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用那略带沙哑的御姐音汇报道:
“二小姐。外部安保系统已被入侵,监控画面卡死在三分钟前。对方是高手,这种大张旗鼓的预告函风格……确实像那个叫伤痕的变态。”
她转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阿漂,目光在他刚刚夹住卡片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秒,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可。
“身手不错,部长先生。刚才那一飞牌,如果是我接,恐怕还要费点力气。”
阿漂耸了耸肩:“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赞妮没有多废话,她转过身,对着还在地上发抖的科波拉冷冷说道,“科波拉先生,请立刻转移老家主。这里的防御漏洞百出,根本守不住。”
“可是……可是那宝石……”科波拉还想去抓展柜。
“听着,我的合同里只写了保护莫塔里家族的核心成员。现在的核心是——珂莱塔小姐和老家主。”
赞妮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红色领带,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赞妮,爷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珂莱塔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乱作一团的宴会厅,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收到。二小姐,如果您那边遇到……那种无法用物理手段解决的麻烦,记得不要逞强。”
赞妮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拎起还在试图把宝石展柜一起搬走的科波拉叔叔,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他丢给了身后的副手,然后护着那位坐在轮椅上、神色虽然苍老却依然威严的老家主,迅速撤往庄园地下的安全屋。
随着赞妮带着主力卫队离开,原本喧嚣的宴会厅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宾客和零星的安保。
珂莱塔却并没有跟随大部队前往避难所。
她提起红色的裙摆,转身走向了宴会厅侧面的一扇不起眼的佣人通道,那是通往庄园深处私人别墅区的捷径。
“阿漂先生,跟上。”
她回过头,那双紫红色的猫瞳在阴影中闪烁着狩猎者般的光芒。
阿漂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铺着厚地毯的长廊上几乎细不可闻。
“你不问我们要去哪儿吗?”珂莱塔一边走,一边伸手拆下了头上繁琐的宝石发饰,随手扔在路边的花瓶里,银色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凌厉。
“既然不去安全屋,那就是去抓鬼了。”
“哼,果然是猫眼石,看得真透。”
珂莱塔冷笑一声,推开了一扇通往庭院的沉重橡木门。
夜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我的那位叔叔科波拉,是个蠢货,但他是个贪婪的蠢货。残星会的预告函或许是真的,但庄园的防御网之所以瞬间瘫痪,绝对是因为有人从内部打开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