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蕾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窗边,背对着阿漂,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索拉里斯城的黎那汐塔区,被称为七丘之城。而在那里,莫塔里是历史最悠久、手段最狠辣的顶级贵族。他们掌控着那一带的海运、矿产,甚至是部分古老的频率科技。”
她转过头,紫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高傲。
“在整个索拉里斯,能与莫塔里家族平起平坐的,只有我的家族——翡萨烈(Fisalle)。我们两家斗了上百年,血脉里都刻着对彼此的厌恶。”
阿漂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坎特蕾拉背景不凡,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级别的顶级豪门千金。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说……放着翡萨烈的大小姐不当,跑来今州当个总监?”
坎特蕾拉缓步走到阿漂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由于离得极近,那股熟悉的晚香玉香气再次萦绕在阿漂鼻尖。
“两个原因。”
坎特蕾拉竖起两根葱白如玉的手指。
“第一,库洛公司的背后是世界级组织黑海岸。在这个时代,任何古老家族在那些掌握着世界底层数据的大老板面前,都必须低头。翡萨烈家族需要我在库洛占据一个位置,以此作为双边的纽带。”
她的手指顺着领带向上滑动,轻轻勾住了阿漂的下巴,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温柔,那是只有在私密时刻才会流露出的真情。
“第二……是因为你。”
“我?”阿漂一脸困惑。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坎特蕾拉直视着阿漂的金瞳,眼底满是由于宿命感而产生的痴迷,“三年前,当我在这座城市醒来,感觉到那股重塑世界的力量时,我就知道我的灵魂遗落在了这里。我放弃了在家族领地养尊处优的机会,主动申请调任到今州这个偏远的分部……就是为了找到那个让我梦萦魂牵的奇迹。”
“事实证明,我赢了。”
她轻轻吻了一下阿漂的侧脸,却又很快退开,眼神变得有些担忧。
“这次晚宴,莫塔里家族那个二小姐珂莱塔亲自署名邀请你,绝对不是喝喝酒那么简单。那个女人……外表优雅,内心却是个极其危险的野心家。她可能察觉到了库洛内部的变动,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你的特殊。”
坎特蕾拉咬了咬下唇,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醋意。
“可惜……老板下达了死命令,严禁我陪同。她似乎觉得我这个翡萨烈的身份会激化矛盾。所以,阿漂,这次你必须一个人出席。”
阿漂沉默了片刻,收起邀请函,眼神重新变得如骑士般坚毅。
“一个人吗……倒也习惯了。”
坎特蕾拉看着他这副模样,既心疼又着迷。她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去吧,我的英雄。但在那个女人的地盘上,记得守好你的身体。要是被我发现你身上沾了莫塔里家的味道……回来之后,我可不会像昨晚那么温柔了哦~??”
下午两点,特勤外务部的红色座机再次发出刺耳的轰鸣,那节奏仿佛带着拨号者此时此刻极度不爽的个人情绪。
阿漂拿起听筒,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能听到电流微微的滋滋声。
【……鉴于你那身地摊货西装无法通过黎那汐塔的安检,更有损库洛的形象。】
老板(守岸人)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特批行政协理坎特蕾拉带你去进行必要的物资采购。下午的公假已批复。】
【注意你的言行。你是去买衣服,不是去……配种。】
【如果你再敢触发任何身体数值的过热警报,我会直接远程锁定你的驱动器。】
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远在黑海岸的守岸人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人,素来波澜不惊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原本想切断那女人的纠缠,却发现如果不让坎特蕾拉跟着,阿漂这种对时尚毫无概念的男人大概会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去参加莫塔里家族的顶级晚宴。
半小时后,一辆极具流线感的黑色跑车咆哮着停在库洛大厦门口。
坎特蕾拉降下车窗,戴着墨镜的俏脸洋溢着胜利者的光辉,对着阿漂勾了勾手指:“上来,我的部长大人。我们要去战场了。”
今州最奢华的高定精品店。
这里实行严格的预约制,每一寸空气都飘着金钱的味道。店员们恭敬地退下,因为翡萨烈家的大小姐已经包下了整个下午。
“这件……不,那件墨蓝色的。要衬托出他的金瞳。”
坎特蕾拉像个审阅领地的女王,最后指着一套剪裁冷冽、散发着禁欲气息的纯黑三件套西装,“阿漂,进去换上。”
高定店的更衣室宽敞得惊人,铺着厚实的手工波斯地毯。阿漂刚脱下衬衫,更衣室的门就被悄无声息地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