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司芗绾扶着阿香到屋内上药，手指都被踩秃噜皮，是她疏忽了。
为了杜绝后患，她得杀鸡儆猴，既然贵嬷嬷要当那只儆猴的鸡，就如她所愿！
今日的事在世子府下人间议论纷纷，没想到凶悍的贵嬷嬷也有被打的一天。
一些经常被欺负的三等丫鬟下人们觉得解气，也有人觉得一个刚入府的奴婢，虽然是通房奴婢，但得罪了贵嬷嬷不会有好日子过，谁叫人家是世子爷的奶娘，地位可不是奴婢能比的。
果然，这晚宗晏纾回府听到白天发生的事就找她了。
“听说白天你和奶娘起争执了，还打了奶娘，因为什么闹得那么凶？”
他分明就是质问的语气，司芗绾并不意外，自己只是一个认识不过两年的人怎么比得上人家的奶娘。
“想必世子大人已经问过贵嬷嬷，她是不是说只是吩咐阿香浇花，阿香把花浇死了，她教育两句，奴婢便打她，还装肚子疼吓唬她。”司芗绾一脸玩味笑道。
宗晏纾微微皱眉，这笑让他觉得怪怪的，难道另有隐情？便没把话说满：“差不多，我问过其他下人，也是这么说的，所以问问你具体怎么回事。”
“她只说阿香浇死世子的花，却没有说那壶热水是她安排让阿香浇的，只说奴婢打她，却没有说奴婢昨日沐浴时她要闯入，宝珍宝琴莫名被她打了，也没说她把阿香踩在脚下，手指差点被她折断，皮肉绽裂。”
司芗绾一口气把话说完，看他沉默不语，问道：“你信她还是信我！”
宗晏纾对上她澄澈的眼神，他们在边境经历多次生死，她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认真回道：“信你！”
她愣住，短短两个字包含了太多，要是上一世他能信自己或许。。。。。。。
“你怎么了？”宗晏纾看她突然眼眶泛红，紧张问道。
她回过神，捏了捏眼角：“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世子大人会信奴婢。”
“我也没想到，本来应该信奶娘的，但是看到你就觉得该信你，或许奶娘因为爱护我所以暂时不能接受你，这才刁难阿香，这事儿明日我跟她说。”
虽然他没把贵嬷嬷往坏处想，但能相信自己已经出乎意料，她要解决贵嬷嬷还得他接受，打算直说。
“世子府有很多其他院的眼线你知道吧？”
宗晏纾并不意外，也不在意：“应该吧，我很少在府，所以无所谓。”
“昨日奴婢沐浴不习惯人伺候便让宝珍宝琴在外等候，贵嬷嬷来了一趟觉得奴婢身孕有问题，恰好李次妃让秦嬷嬷送补身子的药过来，找的却是贵嬷嬷让她代奴婢领。”
他听着有些糊涂，不知道说这么一大段什么意思。
“今日世子给老太妃请安离开后，老太妃便找奴婢过平心殿验身，李次妃竟然知道奴婢沐浴没人伺候这种小事，还闹着让老太妃给奴婢验身！好在戚夫人公正还了奴婢的清白。”
宗晏纾浓眉紧皱，没想到白天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吵也不闹，自己反而还先来质问她。
他有些心虚，弱弱说道：“我不知还发生验身的事。”
司芗绾并未在意，“老太妃验身理所应当，奴婢要说的不是这个事。”
他不是蠢笨之人，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奶娘是李次妃安在世子府的眼线，并且已经害了她一次。
“有没有可能是巧合？”他问道。
想要一件事就让他怀疑奶娘也不现实，她早就想好，缓缓说道：“奴婢也怕误会了贵嬷嬷，所以想试试她。若她并非别院的眼线，只是单纯地爱护世子，奴婢亲自给她道歉，若她有负世子的信任，此事可否让奴婢处理！”
宗晏纾陷入沉思，他知道世子府肯定有父王姨娘的眼线，但从来没想过最亲近的奶娘会成为害他之人的眼线，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么遭人厌，点点头。
“好！她若真替别人做眼线，我也不会顾儿时的孺慕之情。你打算怎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