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出城的百姓受惊,纷纷躲避,队伍顿时乱了套,惊叫声、斥骂声四起。
守城的门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有人呵斥著上前驱赶。
成王也微微蹙眉,看向骚乱处。
机会!
桃儿知道这就是陈大叔安排的“混乱”,虽迟但到!
说时迟那时快,桃儿掏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
冬葵和阿衍也学著把之前桃儿给他们两个人的铜钱往不同的方向撒去。
“哎呀………
我的铜板掉了………”
铜钱滚落的到处都是。
於是乞丐们纷纷过来抢铜板,进城出城的老百姓也都蜂拥而至。
场面越发的混乱起来。
谢景行只带了刘魏和一个隨身侍卫,都被人群直接挤到一边去了。
虽然成王是王爷,但也不能大白天隨便杀人。
笔诛口伐可是很厉害的!
何况乞丐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爷呢!
他们自然看不上那几个铜板,不过两个门吏倒是管不了那么多,也混在老百姓里面捡起了铜板。
不要白不要啊!
趁著大家乱了,桃儿当机立断,一手紧攥冬葵冰凉的手腕,低声急道:“低头!
快走!”
冬葵力气大,背起阿衍。
趁著成王和守门士卒目光被引开、人群混乱拥挤的剎那,三人缩著身子,混入几个因受惊而匆忙向前涌去、意图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的百姓之中,几乎是贴著城门洞的边缘,向外挪去。
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后如有针扎,生怕听到呵斥或感受到铁钳般的手抓来。
混乱持续了片刻便被弹压下去,乞丐们被驱散。
门吏回头,发现刚才那一家三口不见了踪影,一愣:“咦?那三人呢?”
其中一个心想走了就走了吧!
反正二两银子到手了。
成王早已转回目光,扫向城门出口方向,只见外面各色行人匆匆,都是去参加庙会的人。
那三个身影似乎已匯入人流,难以立刻分辨。
他眼神锐利地眯了眯,对身旁一名亲隨低语两句。
亲隨即刻领命,带著两人快步出城,朝滁州方向的大道追去查探。
成王不知道的是,桃儿乱报的地名,和他们去的地方相差老远了。
城门外,冬葵几乎是被桃儿半拖半拽著,混在一小股人流中,头也不敢回地沿著官道走出一段,然后迅速拐入一条岔入乡间的土路。
直到彻底看不到城门楼子,三人才敢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俱是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冬葵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桃儿放下阿衍,也是抚著胸口后怕不已:“嚇死我了……总算……总算出来了。”
她看向城门方向,心有余悸,“成王怎会亲自到城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