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醒的确举起了手机。
屏幕朝着江酌。
屏幕已经亮起，清晰地展示着陆醒刚才查看的页面。
陆醒的脸染上一点可疑的红。
浅浅的，仿佛只是客厅光照的熏染。
江酌一下子呆住了，连自己刚才想说什么都忘了。
他现在看到的，只有陆醒刻意展示给他的页面。
陆醒上前，握住江酌的手。
不紧，却能清晰传递出他的心意。
他不愿意放开江酌，也不愿意让江酌误会。
“江医生，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怕惊喜被提前知道了，就不能算惊喜了，还可能会变成你的失望。”
陆醒找的是他身上同款的袍子。
但没有。
江酌之前是在巡夜人大学超市找到的。
陆醒刚才查的，却是荣安超市的网络购物页面。
陆醒小声说：“荣安超市和巡夜人大学超市的供货商相同的。我刚才找了一下，发现这衣服曾经在巡夜人大学超市出售。但学校超市已经卖完了，我就顺着供应商的渠道找，找着找着，找到荣安超市了，还没找着。全部都显示已售罄。”
江酌勉强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了。”
如果真的那么好找，他应该之前就找到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呢？
但陆醒能为了他偷偷寻找，也不错了。
他的确因为自己没办法好好穿上这件衣服而觉得遗憾，但现在，衣服穿在陆醒身上，还显得如此合适，何尝不是另一种天意！
对，就是天意。
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被注定的事。
他明知道这衣服不合适，他买回来也根本没办法穿上，他还是忍不住买了，而且还如此珍重地收藏着。
也许就是为了今日给陆醒吧？
这么一想，他好像也没刚开始那么烦闷了。
江酌轻轻按下陆醒举着手机的手。
他凑近陆醒。
“你再弄一点触须出来？”
“啊？”
陆醒显然没明白江酌的意图。
但这是江酌说的话，他就照做不误。
软乎乎的触须从他脖子旁边长出，细细小小的。
江酌深深吸气。
没错，就是这样的味道。
已经和他刚才嗅到的一点点味道很近、很近了。
他刚才离得远，所以只感觉到深海的气息擦过他的鼻尖。
现在他刻意挨近了陆醒，他才能精准分辨出陆醒以人的形态存在的部分散发出的气味，和陆醒以怪物形态散发出的气味的细微区别。
同样都是深海，却有一点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