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答应了你，不管怎样都不会改变。”阮灵开口说道。
面对长青手里的血色丹瓶，她一眼都没有多看。
长青把玩着瓶子，笑着说道：“不想改变和不能改变，虽然是两回事，但结果都一样。”
阮灵脸色紧绷，心中的那道无力感，压的她喘不过气。
长青的主宰一切，仿佛是定下了结局。不管过程如何蜿蜒曲折，最终都将逃不过……注定的命运！
长青的眸子，玄光璀璨，仿佛洞彻了阮灵的表里两个世界的内心。
“这瓶子里有你的机缘，你可以当做这是我继续收买你，给你的好处。”
长青话音一转，道：“这是你的机缘，同样也是你的制约。你若收下这个机缘，将来的同代之中，将会有一只小妖，有杀死你的可能。”
长青缓缓说道：“你可以认为我是在帮你，是为你好。也可以当做是我留了后手，将你算计。”
长青没有收回血色丹瓶，继续说道：“正如你看到的魔界，看到的所有魔界道子，看到的魔将、魔王、魔帝，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片面的。至于你自己，仙界知你来历者，无人不想杀你。”
高空之上，一众魔帝纷纷对视。
绝仙魔帝却是知道，阮灵能活着回到魔界，全是因为长青。
若是仙界无此长青，阮灵一定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是对陆西风而言，你是他的朋友。”
“你所看到的片面的我，是美是丑，是善是恶，皆都随你所想。”
“片面无法概括全面，任何片面都会有失偏颇。看你想要如何。”
阮灵浑身猛震，她的神念中有种解开了隐秘混沌的“封印”之感，好似打碎了某种桎梏的枷锁。
长青举起血色丹瓶，再次递了过去，“我要一个答案，现在的你，看这丹瓶，是机缘，还是制约？”
天魔战场，百名道子面面相觑。
花狂骨、石方、擎龙，根本不明白长青和阮灵之间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魔将彼此传音交流着，在场的魔王心里却猛然一惊，好似明白了什么又没有完全明白。
高空之上，一众魔帝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长青不是与阮灵“论道”，因为现在这般状态的阮灵，根本就没有资格！
长青，是在指引阮灵的大道！
阮灵表里世界的相融，随着提前出关解救陆西风而没有成功，这也或许是她本来就有的“隐患”。
重瞳战族眼里的“世界”，当然跟他们不一样。
可这连魔帝都不知详细的隐秘，却被长青从阮灵的表现中，洞察的清清楚楚！
“此子份量，不能以境界衡量。”苍陨魔帝一直很关注长青，从他知道仙界有神兵开始，便一直调查，如今唏嘘说着：“原来这话，不只是说他的心智。”
阮灵看着长青举着的血色丹瓶，她的重瞳之中，有道身影轮廓，好似是映照长青，又好似是她自己。
如今，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清澈。
她突然笑了起来，接过了长青手里的丹瓶。
“是机缘。”阮灵的心里，更不平静。
她知道自己的道，遇到了无形的坎坷劫难，她知道长青根本就没有看出她的这道劫难，她知道长青只是顾及陆西风的感受，想要解决自己的“心结”。
她看着长青，依旧觉得长青非常可怕，但她的眼里逐渐生出了自信。
重瞳战族的自信。
她本该如此，无惧无畏。
阮灵没有打开丹瓶，而是问道：“如果我选择了这是制约，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