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清装模作样的咳嗽起来,不停的给应涡使眼色示意他住嘴,想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可偏偏应涡就像是看不懂眼色似的,嘴里不仅没有住嘴,反而还叫嚣的愈发厉害。
“师兄,不是做师弟的说你,你身为一个师傅,怎么可以那样去算计自己的徒儿?你就非得把人家吃的连骨头渣子不剩才算完吗?想要他的命格不说,如今还要散播谣言
,去针对那孩子的生母,手段卑劣至极,有你这样的师兄我都觉得丢人!要是师傅在世,一早把你给赶出千山宗!”
百里清看他越说越大声,越说越过分,恨不得将应涡的嘴都给封住,只可惜他堵不住。
等到谷弃凡弯腰向两人行礼时,百里清只觉得脸上烧的不行,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看他的神色却又不见异常。
“几个门派联比大赛也在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作为我的首徒自然需要首当其冲,以示表率。为师希望你能够带领咱们千山宗的弟子,取得一个好成绩。”
没错,这就是百里清想出来的理由。而且实话实说,联比大赛也的确需要谷弃凡,毕竟,他在同龄人甚至是二百岁以下的人完全是佼佼者。
更何况这一届的联比就是在千山宗举行,平时千山宗不欢迎外来之人,但这次轮到他们了,再怎么样也得开门迎客了。
谷弃凡作为他的徒弟,像这种琐碎的事情平时都是由他处理的,再不把他放出来,自己可就要去接手那些麻烦事了。
谷弃凡点头称是,又听了几句百里清的教诲才迈着步子离开。
应涡也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离开,把百里清口中还想和他单独谈谈的话抛在脑后。
“小子,你没事吧?”应涡轻轻拍了拍他。
谷弃凡摇头,“师叔,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在接受了自己有了亲生母亲不久便又要被动接受自己师尊对自己的算计其实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即便对此,按理来说,他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按理来说?普通人被朋友背叛况且还要难过许久,更别提他要面对的是与师傅师娘以及他从小生长的整个宗门。
他想,他现在唯一庆幸的便是,在意识到师傅对他的过往一切都抱有目的性之前,他已经同自己的亲生母亲相认,否则,这时候,他怕是更加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谷弃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人多聚集的地方,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慢慢听着那些人一字一句对他的批判,以及对他母亲的侮辱。
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说的仿佛都好像真的一般。明明他们从未见过他的母亲,可却好像被他母亲玷污了一样,一边说着青楼里的女子有多脏,一边依旧不停的甚至是热情的讨论。
那些话像是一柄柄尖刀划在了他的心尖,哪怕他知道母亲并不是像他们口中描述的那样,而且他也并不认为他们口中描述的那样有多么的肮脏,反而是他们,心脏了,才是真的脏。但他还是依旧忍不住愤怒,因为没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的亲人被这样蔑视和诋毁。更遑论还是生下自己的人,别说她现在出现了,听到这话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多伤心。就算没有出现,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谷弃凡站了出来,像他们询问谣言的来源。
只是如今正歧视着这位谷弃凡师兄的弟子们怎么可能乖乖听他的话?虽然被当事人听到背后说坏话很尴尬,但不妨碍这段时间,他们对谷弃凡生出的鄙视以及嫉妒。
毕竟,他可是这样的出身啊!怎么就运气这么好的成为了宗主的大徒弟,从小便被宗主和宗主夫人抱了回来。如果不是有幸被宗主和宗主夫人抱了回来,这时候谷弃凡怕是还不知道在什么样的地方艰难求生呢!
不!如果他没有被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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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当那些人松了一口气之际,谷弃凡忽然公开强制向他们所有人发出了挑战。
他们的年岁差不多,甚至有不少比他还要大的,谷弃凡一对多,自认为给他们留了点情分在。
只是这情分微不足道,在场的所有人很快都遍体鳞伤。
意志不坚定的早早便求了饶,“大师兄,我说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还不行吗?我认输!我认输。”
“对不起,大师兄,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这样的。”
可沉默的谷弃凡依旧沉默。
他也不要求道歉,也不要求他们说出谣言的源头了,秉持着一贯沉默的习惯,一招接着一招,那些人身上的伤口一道接着一道。
箬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她没有上前制止他,只是静静看着他讲那些背地里说闲话的人打的遍体鳞伤,然后任由他们跑掉去告状。
“您说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的那话还做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