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吧,小心烫。”水叔的声音依然冷淡,但眼神中却有关切。
“多谢水叔。”姬萦笑道,顺便?将?装着年糕的食盒也?放到?了?托盘上,端着托盘走到?了?徐夙隐门前,“夙隐兄,是我来了?。”
片刻后,门内传来了?徐夙隐模糊的声音:“……进来吧。”
姬萦走进屋里的时候,徐夙隐半躺在床上,里衣外只披着一件黑色貂褐,长发散落在柔顺的漆黑貂毛上。
姬萦制止了?他起身的行为,走到?床边坐下。
“我给你带了?年糕来,是我自己?打?的呢。”她说,“等你吃完药,我们就一起吃年糕。”
即便?她不说明,徐夙隐也?一目了?然了?。
他看着姬萦,露出无奈的微笑。苍白?的手指轻轻擦拭过姬萦鼻尖和面颊上的面粉。
他的触摸让她一阵心跳加速。
她故作自然地说道:“明天就是冬至了?,除了?年糕,你还想?吃什么?吗?我吩咐厨房去做。”
“有你做的年糕足以。”
待药汤半冷,姬萦催促着他喝下了?那碗苦药,然后一同?分吃了?年糕。当两人的腮帮都被软糯的年糕给挤得鼓起来时,姬萦和徐夙隐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明天晚上……你要去逛灯会吗?”徐夙隐低声说。
“当然要去啊,我花钱办的,当然要去看看办的好不好。”姬萦风趣道。
你和谁一起去?
徐夙隐的疑问已经冲到?了?喉咙口,但他用力抿住嘴唇,将?那句话吞回去了?。
“你去吗?”姬萦看着他。
“……我不去。”他低下头,轻声咳着。
姬萦放下心来,笑道:“灯会年年有,也?不差这一次两次。不过,我可是给节度府里的人放了?一天假,让他们明日好有空去逛灯会。”
她陪着徐夙隐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发黄的夕阳染遍门窗,姬萦才端着托盘走出了?房间。
姬萦走后,水叔忍不住走进了?徐夙隐的卧房。他查看了?盆中的炭火是否充足后,走到?了?床边,迟疑地看着床上拿起一卷书看了?起来的徐夙隐。
“……公子,老仆有一事不明。”
水叔觑着徐夙隐神色,他并未开口说话,证明他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并且不想?回答。可是事关公子终身大事,水叔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公子想?和姑娘去逛灯会,为何不开口相邀?若是担心天气寒冷,身体生变,老仆会准备好手炉、暖车、厚氅毛帽,让公子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