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轻松!章合帝迎回?来?之后,你让现?任皇帝怎么做?天底下?哪有两?个皇帝的事情!”另一个身材瘦弱、目光忧虑的老者反驳道。
“我们的小皇帝自身都难保,怎么管得了爹的事情?”一名穿长?衫的清贫学子冷笑道,眼神?中透着轻蔑。
片刻沉默后,不知?谁叹息了一声,话题便?转向了宰相徐籍。谈论?的,无?非都是些篡权夺国的陈词滥调。
姬萦等人休息好了,扔下?铜板后重新回?到车上。
此次前往暮州,她租了五辆马车以容纳随行?人员。而她自己却因嫌弃马车里空气沉闷,独骑一匹毛色亮丽的骏马走在队伍中间。
因为被茶摊那些高?谈阔论?的民众引起了浓厚的兴趣,她夹紧马腹加快速度,骏马如风一般疾驰,来?到徐夙隐的马车前。她身姿轻盈,轻松一跃,便?从马背上跃到了马车上。
“水叔!帮我看好马!”她大声说道。
水叔瞪她一眼,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捡起姬萦的缰绳,紧紧握在手里。
姬萦钻进车厢,和正在端详暮州地图的徐夙隐打了个照面。
“怎么了?”徐夙隐放下?手中地图,目光温和而耐心地看着她。
“我想问你,对当今天下?的看法。”
姬萦如同?步入自家?后花园般轻松自在,悠然?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拿起果盏上的一颗亮黄色的梨子,毫不犹豫地啃了下?去。
“……你是想问我,对夏室两?个皇帝的看法吧。”
姬萦咽下?口中的梨子,清爽甜蜜的梨汁往胃里涌去。
“也可?以这?么说。”她露出如梨汁一般清甜的笑容。
徐夙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延熹帝虽年少登基,却未曾大兴土木,饮食上也颇为节俭。自他?即位后,更是废除了章合帝时期的新税,由此可见,他?意在稳固守成,而非肆意扩张。总的来说,他是一位承前启后、偏向保守的君主。”
“这么说来,你支持延熹帝继续在位了?”姬萦问。
“为了保夏国江山的稳固,这已经是最佳选择。”徐夙隐肯定道,“章合帝已不再是夏国的章合帝,而是三?蛮的章合帝。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在延熹帝的统治下,夏国还是汉人的夏国。”
“我明白了。”姬萦听后,轻轻点头,几口将?手中?的梨吃完,梨核随手扔出窗外,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如果她要对狗皇帝做些不利的事,徐夙隐应当不会横加阻挠。
徐夙隐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轻声问道:“姬姑娘心中?可有定计?”
“当然没有。”姬??萦掩饰住心中?的思索,故作轻松地回答:“现?在支持章合帝,跟直接投奔三?蛮有何不同??”
徐夙隐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凌乱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