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多想,继续把?剩下的半只鸡大口大口地填进自己的胃里,吃完之后,又用?徐夙隐的素帕擦了擦嘴——徐夙隐的素帕,她突然之间想起,自己不是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绣一张帕子还?给他吗?
徐夙隐没提过,是否已经忘了?那她还?未动工的帕子是不是也可以不绣了?
想来他也不缺帕子。
姬萦高高兴兴地为自己找了借口,打算为上?次弄坏的素帕事件画上?句号。
“等我洗干净再还?你。”她捏着染上?油脂的素帕,说?。
这一次,一定?小心洗涤,再不会撕坏了!
“这条倒不必。”徐夙隐说?,“不过,上?次给你那条,什么时候能还?给我呢?”
姬萦一愣。
看到她露出了窘迫的神色,徐夙隐的唇边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一向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竟然也有孩子气的狡黠光芒一闪而过。
“开?玩笑的。”他轻声说?,“弄坏了也无妨。”
姬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竟是在故意逗弄自己,她刚刚松了一口气,正想要回几?句俏皮话反击回去,却又听到他接着说?道:
“我予你的,都不必还?。”
他声音中那一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哀伤,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击中了姬萦的内心,让她像是跌进了一片布满苍耳子的茫茫海洋,刺痛而又迷茫。
……
得知青州名妓冯知意暂住姬府,徘徊在姬府门外的浪荡公子哥们便如雨后春笋般多了起来。他们或是手摇折扇,或是身着华服,一个个心怀鬼胎,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期待与?渴望。
他们往府内递了无数张帖子,然而,任凭他们如何?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却始终未能有幸得见美人一面。
除这些情场老手以外,还?有怡红院最?大的对手春芳阁,甚至邻州的妓院老鸨都匆匆赶来,想要挖走这棵刚刚退役的摇钱树。
依她们的话说?,冯知意虽年?纪不小了,但仍可挣几?年?的钱,女人不凭最?好的时光挣安身立命的钱,难道要去找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天天挖野菜吗?
冯知意来后,姬萦的姬府着实热闹了一阵。
但只有那么一阵。
冯知意承诺最?多三天,一定?来辞行。她果然践行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