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恋人的低语，欢颜只觉得惊悚，然后她前襟被微微扯开。
欢颜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痛。
她简直顾不上羞恼，只是不敢相信——“混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舐去她的血，然后唇色一点点的恢复正常，欢颜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九年了，她就说，九年了，什么感情也该淡了，他为什么还一副对她那么执着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亏得她还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她的眼前变得灰蒙蒙的一片，脑中也觉得混沌，她看着云璟微微抬起手，想掐死他算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了一会儿，她最终还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云璟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恨意，弯了弯唇，总归在这世间，恨他的人也多了去了。
方才见她和旁人相谈甚欢，她看起来很高兴，只可惜，他无法让她那么高兴了。
唇边的血迹显得他的唇一片妖红，他将她搂在怀中，闭上了眼。
且让她恨着吧，恨着也比忘了强。
欢颜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云璟的怀里。
她还没死呢？
这是要留着她，长期当药物使用啊，她是不是还该感谢他一把？
她的眼中窜起三分火气，手中短刀出鞘，心中有个疯狂的想法，干脆杀了这厮算了。
可他分明闭着眼睛，却还是攥住了她的手，欢颜见用手不够，就用脚踹，床板发出咚的一声，隐有碎裂的征兆，欢颜还是没有停下来，手脚并用，几乎是用了全力去发泄自己的愤怒。
云璟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完全恢复，两下把她摁在了床上，她咬咬牙。
愤愤道，“原来殿下对臣女这么执着就是因为这个啊。”
云璟弯唇，“小欢颜觉得是就是吧。”
欢颜恶狠狠地瞪着他，话语见也顾不得伤人不伤人了，“你怎么不去死呢？”
云璟手指微僵，就连关节也微微发白，只是他还是笑了一声。
“真是很抱歉，本宫还不能去死，让小欢颜失望了。”
“你怎么了？”
欢颜听见了褚星河用茯苓的声音在外头，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云璟的声音，“最好是不要让他进来哦，小欢颜，本宫不喜欢和你相处的时候有外人。”
欢颜浑身像被使了定身术一一样，动也不敢多动一下。
“我没事，做噩梦了，你别进来，我要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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