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视线微顿。
桑棉曲着膝，怔怔的看向对面。
柜下光线幽暗。
一团缥缈漆黑的雾影藏匿其中。
体表间，无数双幽蓝浮动的瞳眸看着他。
眸光病态痴迷。
就好像是卑微虔诚的信徒。
在顶礼膜拜他的神明般。
极致的狂热。
无人的浴室，阴暗的角落，诡异的怪物。
桑棉本该害怕。
却鬼使神差的盯着雾影看了许久。
怪物的眼睛……
很熟悉。
就像是以前在哪见过一样。
可惜不等桑棉细看。
隐匿在暗色中的怪物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紧接着。
一个眨眼再睁眼的功夫。
雾影消失不见。
只余下桑棉蹲守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对面。
不见了。
是幻觉吗？
想到这，桑棉弯下身，朝更深处看去。
却一无所获。
下面空空如也。
莫说人，莫说眼睛。
就连一段蛛网，或者一粒尘埃也找不到。
桑棉微微蹙眉。
良久。
他才捏着捡来的肥皂，缓缓站起身。
镜中倒映着影像。
但此刻，光洁的镜面被白雾氤氲，模糊了画面。
桑棉单手贴着镜子。
微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