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琴酒这不就是在关心他?就是表达关心的方法太过别扭了。东野白棨顿时心情晴朗起来,他甚至难得大方了一回:“今天这杯酒我请了。”
望着桌上的两个酒杯,琴酒难得多看了东野白棨一眼,这个家伙之前在美国白嫖了波本一杯酒,已经传为佳话了。
随后琴酒顺着东野白棨的目光,就看见墙上的巨大海报:酒吧周年庆,以毒攻毒
在回去的路上,琴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这次任务并未声张,东野白棨那个家伙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他很快想到之前贝尔摩德主动找上门跟他讨要人脸识别程序,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从贝尔摩德那里打听到的吧。
毕竟在那个女人手里,任何人几乎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说起人脸识别程序,琴酒心中又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将那个程序私自备份下来,就好像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将东野白棨发过来那张小时候的照片保存起来一样。
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琴酒将近三十年以来,头一次对自己十多年前失去的记忆产生了些许兴趣。
不过也只是略有兴趣而已,相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还是即将开展的“茧”的内测活动。
任务永远是最重要的。
由于“茧”的研发方上面并没有出现泽田弘树的名字,琴酒没有将这个天才少年和“茧”联系起来,他甚至和外界的人一样,都不清楚汤玛斯将诺亚方舟植入到了“茧”当中,他得到的命令,就只是夺取“茧”的核心程序系统罢了。
因此就算琴酒怀疑东野白棨可能将汤玛斯的义子带走了,琴酒也不是特别关心——只要这个家伙不要阻碍到他的行动就行。
漆黑的保时捷扬长而去。
东野白棨看着拿回来的文件袋,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销毁。泽田弘树正埋头在电脑跟前苦思冥想,可他自己制作出来的病毒,他深刻明白想要破解难度有多大。
东野白棨只能听见安静的客厅里不断传来杂乱无章敲击键盘的声音,泽田弘树焦躁的心情可见一斑。
销毁完关键证据之后,东野白棨开始不紧不慢地研究起即将到来的游戏内测。他对“茧”这个游戏的了解并不多,不过有泽田弘树在,他相信游戏内容能轻轻松松破解出来。
唯一比较难办的就是诺亚方舟里的病毒,病毒的变数太大,人一旦进入游戏当中,所遭遇的一切都会是未知的。
病毒的目标就是摧毁整个诺亚方舟,而此时登入游戏的测试者也只会被病毒当成游戏的一部分,进行无差别攻击,因此倘若不能提前阻止病毒的话,后果真的会很严重。
可东野白棨的想法要更多一些,他想阻止病毒,但他又不想组织拿到诺亚方舟,这么个高级的人工智能,如果落入到组织手里,又会引发多少灾难?
那份危机感一直悬在东野白棨心头,他也说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本能的感觉到,boss似乎在下一盘大棋。
因此,不管泽田弘树能不能在内测活动开始前破解病毒,东野白棨最终都还是要参加这个活动,进入到游戏当中。
“茧”的主机保存在辛多拉公司内,可真正的核心数据还是在游戏中,而想要接触诺亚方舟,进入游戏就是最快捷的办法。
“原来是这样!”
泽田弘树忽然出声,他双眼发亮,完全看不出之前憔悴的模样:“我终于找到这个病毒的变异规律了。”
只要找到规律,泽田弘树就能推算出它在入侵诺亚方舟后对其做出的改变,然后对症下药,彻底消灭病毒。
东野白棨转过头看向他:“破解病毒最快还需要多久?”
泽田弘树微微皱眉,面露困恼:“最快还需要三天,可明天内测就要开始了。”
东野白棨想了想,凑过来一看,电脑上的一堆代码晃得他眼睛疼。他按住泽田弘树的手,打断他敲键盘的动作:“有没有什么办法暂时让病毒失去攻击性?”
泽田弘树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过来东野白棨的意图:“你想趁着病毒做自我修复的时间进入游戏,摧毁诺亚方舟?这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