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五百年之后而来,那时的你不见踪影,空醒来之后就踏上了寻找你的旅途,而我也是在那之后加入了他的队伍。”
“你不必在意我的身份,只需要知道我没必要骗你就好了。”
“……”荧听了他的话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看着岁生漂亮的宛如玛瑙般漂亮的眼睛点点头向他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岁生语气轻描淡写,想了想,到底还是给出了一些建议,“有关坎瑞亚的预言或许是真的,你要小心那漆黑的东西。”
荧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头应下来:“我知道了。”
“回见了,荧小姐,希望下次我们不会站在对立的立场上见面。”岁生摆摆手,转身离去,荧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五百年后而来么。
岁生和荧见过面之后又想起了空和派蒙,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眼狩令的问题是不是已经解决了呢。
他摘了一朵因提瓦特拿在手中欣赏把玩,离开生长的息壤,因提瓦特的花瓣慢慢变得有些僵硬,不如长在花梗上那样柔软,岁生将仿佛定格的花朵扔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面,就带回去当做给空带的坎瑞亚特产吧,就是不知道等他回到有旅行者存在的时间线,这花还在不在。
之后的一段时间,岁生总是在各处偶遇荧,他知道对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又因为才降临在坎瑞亚,对王庭的人也不信任,就自己来盯梢岁生了。
岁生对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反正被看看又不会掉两块肉,就任由她去了。
不过岁生也在暗地里探查坎瑞亚王庭内部的动向,虽说他们或许真的将荧当成了语言中灵兆的显现,但他没忘记,在荧回应天空的召唤之时,笼罩在坎瑞亚王庭之上的漆黑的雾团。
但他也暂时没有放发混进把守森严的王庭内部去,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有一位宫廷卫队成员哥哥的哈宁娜,哈宁娜确实拥有她这个年纪的活泼和天真,在她偶尔的抱怨中,岁生得到了一些信息。
王庭内部最近变得忙碌起来,从哈宁娜的描述中得知,「黄金」莱茵多特称找到了拯救坎瑞亚的办法,只等将随「灵兆」一同而来的力量研究透彻,或许就能拯救坎瑞亚,而哈宁娜就是为此而烦恼,因为此事,哈夫丹本来都答应她等休假了就陪她一起逛街,但现在他不得不接下保护莱茵多特的任务,无法陪伴哈宁娜了。
随灵兆而来的力量?
岁生摇晃杯盏的手顿了一下,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底却一沉。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莱茵多特研究了漆黑的力量,招来灾祸。
不,应该没这么简单,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没有被自己发现的信息。
比如说,莱茵多特的研究获得了某个大人物的许可,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坎瑞亚的君王。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时间流逝,就在莱茵多特的研究初见成效之时,坎瑞亚王庭内部发生了一件大事,坎瑞亚的君王,失踪了。
岁生:……?
开玩笑的吧?
好敷衍的理由,失踪了!?
很快,荧找上门来,开门见山的和岁生说自己知道的消息。
“莱茵多特的实验成功了,但是,也失败了,她利用深渊之力创造出来的造物失控了。”
“深渊之力,他们如此称呼和我一起降临于此的力量。”
“神的力量在被扭曲后,或许就能成为深渊之力。同样的,深渊之力或许也能转变成神之力。莱茵正是在寻找转换的办法,但现在看来,她失败的彻底。”
“坎瑞亚的君王,被深渊同化了。”荧这样说,她看着岁生,试图透过他去看另一个人,良久,她才继续开口,“全力奔跑的国度,就因为没有神明的庇护,就必须灭亡吗?”
岁生敏锐的察觉到荧的态度有些变化,还没来得及深究,荧已经重新戴上了帷帽,“岁生先生,逃吧,灾难快要到来了。”
她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再说,下了楼匆匆的又融进了夜色中,岁生站在窗前,看她走向等在楼下的戴因和皮耶罗,很快消失不见。
紧接着,天理带着六位神明降临在坎瑞亚,对这个无神的国度进行审判。
岁生坐在阁楼上,和停驻在空中的神明隔着好远的距离对视上了,很快,神明收回了视线。
坎瑞亚陷入内乱,卫队贤者自成一派,与主张投诚的部分王族对立,没有谁在意王座上的人会是谁,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命运。
不流有王血的亚尔伯里奇一族挺身而出,出面主持了大局,摆平内乱,暂时摄政。
坎瑞亚暂时风平浪静起来。
但岁生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漆黑的灾厄很快就会吞噬掉坎瑞亚。
岁生有心想做些什么,但是他的时钟失控了,不管怎么拨弄都无法回调时间。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针一格一格飞快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