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推车上摆放着一个透明食盒,里面盛着丰盛的饭菜,丝丝香气钻入白良的鼻腔,让他停下了写字的动作。
“兰姐。”
白良微微一笑,这位护士叫冯兰,从进医院开始她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
平时白良的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由她负责,两人也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又在写东西呐?”
冯兰看到白良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一边将食盒放在他面前打开,一边说道:“医生说了,你最需要的是休息,少进行脑力劳动,这样对你的病情才有好处。”
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和勺子,白良点了点头道:“就写一点点。”
今天的饭菜确实丰盛,三菜一汤还配一个煎蛋,白良吃的很快,不过动作幅度很小,没有显得很凌乱。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精神分裂了呢……看着一脸清秀的白良,冯兰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摇了摇头,她转身推着车往下一个病房走去,临走前没忘把房门带上。
随着房门关闭,白良吃饭的动作停下,嘴角勾勒起的弧度隐去,目光由明亮转为深邃,似星空般遥远。
他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笔记本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双葱白修长的手拿起。
那是一个少女,一袭简约男装,剪着干练的短发,紫色瞳孔散发出神秘的光芒。
以正常人的审美来看,她无非是极其美丽的,气质超群,犹如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明星,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白良并没有感到丝毫奇怪,两年来他早已习惯了。
“我说过的,白天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喜欢你。”
对于这个让自己进精神病院的罪魁祸首,白良的情感有些复杂。
她的出现让自己摆脱了孤独,却又以另一种方式让自己成了孤独的人。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太寂寞,出来陪你说说话吗?”少女嘴角挂着浅笑,紫色眸子盯着手里的笔记本:“你还是喜欢写这些无聊的东西。”
嘴上这么说,她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笔记本片刻。
“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呢……你这故事的结尾,不会给我递刀子吧?”
少女皱了皱琼鼻,作为白良的忠实读者,她已经读了很多他写的故事。
但大多数故事都有刀子,还是从头刀到尾的那种,很少有结局美好的。
白良将最后一口饭菜咽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深邃的眼眸看向她。
“故事不以悲剧而遗憾,遗憾的是故事从未开始。”
“你知道的,我看的书不多。”少女有些无奈,他总说些深奥的话。
将笔记还给白良,她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了:“我真看不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