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女子说：“……你与我有缘，从此便做我的弟子吧。”
昭青挑起的唇角瞬间拉成了一条直线。
他变成了面无表情。
眼前云雾组成的幻境轰然而碎，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向高台，想知道自己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通过了考验。
谁知一看过去，就见到赵磊和木珀正乐不可支地看着他，而祝白芍……
一个在昭青眼里不守男德的男修正站在祝白芍旁边，和她说话。
昭青抠了抠自己的掌心，所以仙女姐姐根本就没有关注他有没有通过幻境？
其实是昭青面前云雾散开，就有一道光照在了他身上，天空之中泛起轻微波动，显示了他的资质根骨皆为上上。
而幻境之中又提到了他天生灵骨，那些前来收徒的门派瞬间躁动不安起来。
有人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我掐指一算，此子与我派有缘。”
也有人从漫不经心变得严肃庄重，“天生灵骨，合该修我道宗秘法……”
更有人自知没有抢夺希望，在一旁泼冷水，“没看到那是破雪宗出来的苗子吗？”
其余人：“……”
祝白芍也没想到，昭青的幻境里会出现自己，还是疯狂夸夸夸的模式，难道是因为那日自己没有夸他，让他耿耿于怀了？
一道神念传音过来，“破雪宗的道友，可否将此子让于我合欢宗？”
嗓音低沉，偏偏又带了点柔和，挺好听。
祝白芍散去水镜，扭头看向合欢宗的区域。
那戴着面具的“殷无月”正毫不矜持地直勾勾看她，见她看过来，还勾着唇瓣对她笑，极为扎眼。
祝白芍只是平淡地移开了视线。
“殷无月”伸出一点舌尖舔了下唇角，再次神念传音，“祝道友，为何不理我？”
祝白芍这次连转头看他的动作都没了。
“殷无月”看着静静站立在高台边的女修，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初在书里读到的修士，清淡自持，走着朗朗大道。
虽站在这里，却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在她眼中。
他心中嗤笑一声，想要再次传音骚扰，却发现自己被“屏蔽”了。
他“啧”了一声，青山不就我来，我就青山去。
“殷无月”身影遁去，再出现，便是祝白芍身侧了。
他笑道：“祝道友，为何不理人？”
祝白芍不为所动，就连睫毛都没多颤动一下。
“他肤色虽黑些，五官倒也端正，适合入我合欢宗。”
“殷无月”调笑无状，甚至想伸手去撩祝白芍的一缕头发，却被祝白芍以破雪剑挡开。
他眼眸流波，盯着清清冷冷的雪衣少女眼角的那枚泪痣，若有所思道：“许是我弄错了，祝道友其实才是适合我合欢宗的人……”
“一颗泪痣，顶得上其他女子修炼半生媚术了……”
咻——
一道白芒若银龙探首，直冲“殷无月”面门而去，剑势携着十足的杀气，这具身体修为不高，他不敢抵挡，慌忙后退。
“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呢？非正派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