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熳反应了几息,方?知尤庚娘说的是宁国府贾珍的夫人尤氏,略惊讶反问道,“你家与她家有亲?”
这倒是稀奇,吴熳只以为同姓而已,毕竟尤庚娘夫家姓金,还?与皇家同姓,也不说是皇亲宗室什么的。
只见尤庚娘点了头,“我父亲早年做京官时,她家与我家连过宗,以往年节还?有往来,只我出?嫁后,便不知两家是何形景了。”
吴熳想了想红楼梦中?连宗的还?不少:刘姥姥的女婿狗儿祖上与王熙凤家、贾雨村与贾府,如今再?出?尤氏娘家攀附当年的尤庚娘家,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今的尤家,尤庚娘还?是不沾为好,便隐晦劝道,“我家与宁府不大来往,只偶闻些消息……”
尤庚娘一闻吴漫说她家与宁府不来往,心中?便“咯噔”一声。
昨日重遇,只三言两语,此女便能默契配合她做戏,尤庚娘便知,吴漫还?是十?年前?那个在宫中?韬光养晦的吴漫,聪颖依旧,她的话,尤庚娘自是听进心中?,反复思量。
只听她言,“尤家老爷似也去世了,尤家只剩珍大奶奶的继母,及她继母带来的两个妹妹,日子也靠珍大爷周济。”
所以,别投他家。
吴熳眼神淡漠,尤庚娘会了意,后又?问了其他位高权重的几家。
吴熳知情的答上几句,不知情的便直言不知,尤庚娘心中?当即有了筹算,迷茫的心也安定下来。
不过,王十?八犹是个隐患,尤庚娘也不知,入都后,此人还?要纠缠金家多?久,只盼着他见了父亲的人脉,能知难而退。
闲话道谢过后,众人便各自回舱休息。
午后,护院来报,水师还?未赶到,倒是有两条小船追了上来,远远缀在后头,用千里?眼瞧了,两条船上之人不超二十?。
胤礽好笑,就这点儿人也敢来犯,只叫护院好好盯着,随时来报。
另安排人不动声色看着王十?八,末了,还?叮嘱了兆利一句,“注意厨房和舱底,别叫人动了手脚。”
被人下药或是破坏了船,抄了老底,可就不好玩了。
兆利称是,早已安排妥当,他只再?各处嘱咐一声。
第八十七回
却说王十八昨日从酒楼与金家同回客栈后,并不放弃劝说金家父子随他南下,缘由多?是都中不好置产、维持生计艰难等。
但他被?尤氏口中?的人脉震慑,金家父子又何尝不因如此人脉吃了定心丸,且亲不隔疏,他一个外人之言如何比得尤氏。
当日夜里,他便寻了留守渡口的兄弟前去打听情况,得知贾氏子所乘,竟是奇珍阁的商船,王惊。
奇珍阁,顾名思义,所货者皆是奇珍异玩,商铺分布大兴半数大府城,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其商船护卫精良,与官府往来密切,在水道上,出了名的不能惹。
可王十八从未听说过奇珍阁与贾家有关,且贾琛?他亦未在贾家玉字辈中?听说过此人名号,打哪儿冒出来的?
渡口的兄弟还传来消息说,奇珍阁商船吃水极深,想是运了不少?好?东西,但相应的,船上走动之人亦不少?,粗略一数就两百往上,尚不知船舱里有多?少?。
而他们全帮,将散落在各地江面的兄弟拢在一处,也不过四百余人,如何与人抗衡。
打听消息之人便劝王十八放弃,另寻人家。
王十八却犹豫,像金家父子这样?家资颇丰的蠢货冤大头可不好?遇,一旦错过,就再难寻了。
他来回踱步思虑好?一会儿子后,还是打算与金家父子同行?,毕竟,金家不可能永远与贾琛与奇珍阁在一处,他只等下了船,两家分手,再慢慢谋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