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康熙嘲讽的眼神，德妃一时哑口无言。
皇上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就算她再解释也没用，反而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既然已经证据确凿，德妃索性也不解释了。
她和皇上有差不多二十年的感情，这些年来为皇上生下了六个子女，只养活了三个子女，受尽了丧子之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皇上为了老四和十四的面子，肯定不会将她做的事曝光，也不会要了她的命。
只要她的命还在，那就有翻身的机会。
十四才能出众、武功高强、英勇无畏……一定是个有大出息的人，若是他以后立了功，她还怕没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德妃陷入沉思之际，康熙用充满寒意的眼神看着德妃。
“朕从来没想到，你表面上温柔善良，内里却阴毒刻薄，有着蛇蝎般的心肠。”
“表妹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才会让你这般怨恨她？”
德妃嗤笑了一下：“佟佳氏夺走了臣妾的儿子，让臣妾饱受母子分离之苦。一想到当初胤禛排斥又疏离的眼神，臣妾就心如刀绞。”
“佟佳氏夺走了胤禛也就算了，还不让臣妾和胤禛接触，导致我们母子感情很淡漠。”
“胤禛把佟佳氏当成生身母亲，对佟佳氏孝顺有加，却对臣妾这个生母极为冷淡，臣妾心里如何不恨？”
康熙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道：“明明是你和表妹做交易，表妹举荐你成为嫔妃，你将生下来的第一个儿子交给表妹抚养。”
“是你亲手把胤禛送给了表妹，现在却说是表妹抢走你的孩子，这颠倒黑白的能力进宫朕叹为观止。”
德妃听后内心十分惊愕，皇上竟然知道！
他竟然知道！
她以为这是她和佟佳氏私下里的交易很隐秘，只有她们和身边的心腹知道，没想到皇上也知道她们之间的交易。
德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当时臣妾只是一介宫女，孝懿皇后想借腹生子，臣妾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康熙看向德妃的眼神更加失望了，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还在装。
“乌雅氏，当初表妹挑选了好几个出色的宫女，并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拒绝了，表妹绝对不会勉强你。”
“毕竟，宫里貌美的宫女数不胜数，不差你一个。”
德妃听后差点吐血，这话说的好像她很廉价似的。
紧接着，康熙又说道：“既然你和表妹达成了交易，把胤禛送给了表妹，表妹为了培养母子感情，不让你和胤禛接触，不是很正常吗？”
“在你为了往上爬牺牲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在掏心掏肺对他好的养母，和神情冷漠、卖子求荣的生母之间，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更何况，你当时不过是个常在，根本就没有抚养孩子的资格，就算表妹不养，也会交给其他高位嫔妃抚养，你们母子同样会分离。”
“你一味地怨恨表妹，却不知道反思自己。你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德妃蠕动了一下嘴巴，很想解释一下，可在事实面前，再多的解释也苍白无力，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你仅仅因为这点事儿，就对表妹下手，是朕这辈子见过的最心胸狭隘、阴毒狠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