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坊边上巷子里，沈默买了两个肉夹馍做两人早饭，期间听到几个小贩聊天。
“宋领死的可真惨，整个头都掉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把他头割了。”
“肯定是仇家，这家伙欺负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有王二狗给他做事，听说王二狗这两天也不见了。”
“估计是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了。”
沈默咬着肉夹馍，和青衣坐在摊位上吃着，心中一乐：“娘子，这宋领还真的死有余辜。”
青衣小心翼翼说：“相公不怕杀宋领的人么，毕竟是杀人犯？”
“怕？为什么怕，那是为民除害。”沈默嘀咕：“我要是见了他，还得谢谢他里。”
青衣一听笑了起来，咬了一口肉夹馍，只觉得格外好吃。
“公子。”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走来，恭敬无比。
沈默扭头，眉头一挑，这不是上次跟着宋领的跟班么。
他和青衣第一次过来摆摊，这家伙还帮着宋领威胁他们，说什么这里的水很深，他们把握不住。
沈默正要发脾气，这书生连忙小心翼翼的递出一个小荷包。
“这是何意？”沈默拍了拍荷包，里面好像是两个银子。
书生一脸肉疼之色，却强颜欢笑：“前些日子小生狗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大哥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和小生计较，这里面是一些碎银，还请收下。”
沈默明白了。
这书生原本在宋领收下混饭，如今宋领死了，他和青衣现在是柳家的人。
尤其是青衣，就在隔壁画坊之中，地位明显高出许多。
这书生怕被打压赶他走，所以过来讨好。
沈默心胸没那么狭窄，说到底，这些都是底层的穷苦人，这些人不能指望他们能有多好的做事方式。
因为地位决定了他做事风格。
就好像某人说过，我做事绝对不能像官家子弟那样不顾忌后果，不顾忌得罪什么人，因为我承受不了失败的后果。
而官家子弟有背景，他犯错再大，也有他的背景去收拾。
这就是区别。
“行了，银子我收下了，以后你就在这里好好做事吧。”沈默随口应道。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大哥，嫂夫人，那我回去了，以后要写字什么的，尽管和小弟开口。”
书生连连作揖，笑着离开。
“这大概就是江湖普通人的做事风格吧，谨小慎微，攀附惹不起的人。”
青衣吃下最后一口肉夹馍感慨。
“是啊，咦，你吃完了？”
沈默看了看自己还剩一半的肉夹馍，再看了看青衣鼓鼓囊囊的大嘴巴，顿时觉得她嘴巴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