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江窈抬手揉揉脸，终于勉强地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
下一秒，忽地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眸。
愣怔片刻，江窈彻底清醒过来，她带着一丝疑惑伸出手指戳了戳宋祁安的胳膊，是热乎的。
她眨眨眼，立刻将手缩回去，低头默念，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半晌，她带着鼻音小声问道：“宋祁安，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呀？”
许是才睡醒的缘故，脑子还不太清楚，说话的样子也与平日截然不同，像小孩子一样，软软糯糯的。
宋祁安抬手覆住她的眼睛，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再睡儿？”
江窈扒开他的手，摇摇头，拿过水杯喝了口水，然后趴在桌子盯着晦涩难懂的高数题。
就这样看了五分钟，江窈皱着眉头，将习题往宋祁安面前一推，理直气壮道：“我不会。”
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太困了。
宋祁安垂眸看了眼那道高数题，毫不犹豫地接过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写着解题步骤。
江窈还是打不起精神，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困意再次睡了过去，发出轻浅的呼吸声。
宋祁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而后侧身拿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盖在女孩儿身上。
趴着的江窈微微动了动，自觉地把脑袋钻进了外套里，惬意地滚了滚。
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了，一晃眼，一两个小时便过去了。
江窈是被脚步声吵醒的，睁开眼，这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江窈抓着外套，一脸茫然。
“不睡了？”
直到宋祁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窈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走神了。
她回过神，将外套还给宋祁安，做贼似的往周围瞅了几眼，见没人又轻手轻脚地朝着宋祁安的方向挪了挪凳子。
她凑近，小声说：“学长，你吃饭了吗？”
今天早上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又睡了一觉，江窈肚里早就空空如也，饿得厉害。
她全身上下没多少钱，昨天又和徐白英关系闹僵了，指不定下个学期的生活费都没着落，现在能蹭一顿是一顿。
宋祁安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立即表态吃没吃，他将草稿纸递到江窈面前，说：“把这道题解完再去吃饭。”
江窈撇撇嘴，小声反驳：“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宋祁安好像并不意外她会这样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江窈彻底泄气了，刚刚才鼓起的勇气在此刻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她幽怨地咬了咬笔盖，拿过草稿纸看宋祁安给她写的解题步骤。
江窈脸上写满了疑惑，她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下放到宋祁安面前，小声询问：“这个地方我不太懂。在计算的时候，X趋0这个地方为什么只带一个式子进去？不可以带其它的式子吗？”
宋祁安接过笔，耐心地给她解释：“这个地方只需要展开到一次项，ln的分母有个X，因此需要展开到二次项。”
江窈半知半解，伸出手指了指第四行，又问：“那这里的泰勒为什么只展开到一次项啊？不太懂。”
“把这个地方的e直接展开两项，而后写到一次即可，后面的e只需要写到常数项，便可停止，在写下去只能是多余，起不了任何作用。”宋祁安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