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果制成的佛珠在林挽棠手中微微发烫。
方丈苍老的手指轻触佛珠，眼中闪过洞察一切的光芒：“十世轮回，九重考验。你们己经过了三关，但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林晚枫忍不住问：“大师，您知道轮回的事？”
“慈恩寺建寺三百余年，大雁塔下镇压的，不只是佛经。”方丈的声音低沉如古钟，“还有时空的裂隙，轮回的痕迹。每隔百年，就会有一对有缘人经过这里，他们的故事。。。老衲听过一些。”
顾昀神色凝重：“司徒夜真的被消灭了吗？”
方丈摇头：“清除者不会真正死亡，他们只是被驱逐回时空裂隙。但只要执念不消，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地道的入口在塔基下，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方丈点燃一盏油灯递给他们：“此去路远，保重。”
三人告别方丈，踏入地道。林晚枫走在最前，顾昀断后，林挽棠在中间。油灯的光只能照亮几步远，两侧是冰冷的石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
“这些都是《金刚经》。”林挽棠借着灯光细看，“般若波罗蜜多。。。”
“玄奘法师西行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顾昀的声音在地道里回荡，“他建这条密道，或许早就预见了长安会有劫难。”
地道很长，走了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岔路。林晚枫停下脚步：“该走哪边？”
顾昀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铜钱在油灯下泛着微光。他将铜钱抛起，落下时，海棠花图案朝左。
“左。”他说。
左岔路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弯腰通过。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是出口。
出口在一片山谷中，西周群山环抱，谷底有条小溪，几间茅屋依溪而建。茅屋前，几个农夫打扮的人正在生火做饭，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顾将军！”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刀疤，但眼神正首，“可算等到你们了！”
“王校尉，辛苦了。”顾昀点头，“情况如何？”
“潼关失守，叛军前锋己经到蓝田了。”王校尉脸色沉重，“陛下西狩的队伍到了马嵬坡，听说。。。出了变故。”
顾昀的心一沉：“什么变故？”
“禁军哗变，杀了杨国忠。。。还逼死了贵妃娘娘。”
林挽棠手中的佛珠差点掉落。杨玉环。。。那个送她海棠步摇，在长生殿里说害怕的女人，死了？
“怎么死的？”她的声音在颤抖。
“三尺白绫，葬在马嵬坡下。”王校尉叹息，“陛下。。。陛下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