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为风琅又是随口嘲笑自己，顾辞砚对他的话没有太在意。
只有裴年敏锐地从风琅的话里品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风琅，眸色意味不明。
答应了要把池栩调离，风琅也没有食言而肥，他很快下了调令。
因此才回到公司不久的林归鹤很快就接到了弗兰克下达的将自己手上的艺人池栩过渡给费曼的通知。
看到调令通知的那一刻，林归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去了执行总裁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佛兰克正坐在会客室里，俨然一副对林归鹤的到来早有预料的模样。
林归鹤敛眉，语气斩钉截铁，直接道明自己来意，“我不同意把池栩过渡给费曼。”
佛兰克对他的话显然不意外，只示意他坐下，然后才脸色复杂，语重心长地说，“林经纪，我知道你不愿意，可这回真的没办法，这个决定不是我定下的。”
佛兰克指了指上面，语气很无奈，“……我也不瞒你，这次也是上面下的决定，而且听说态度很坚决，所以即便是我也没办法改变。”
说白了，他们这些人再怎么光鲜，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人，上层那些人下的决定，他们这些底下的人永远都无法撼动。
也不知道池栩这么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怎么就引起上面的注意了。
佛兰克叹了口气，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见林归鹤脸色难看，他顿了顿，眸光闪烁几下，还是低声开口。
“……我听说这个决定是风家的人说出口的，只是不知道是风家旁系的那个子弟，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让池栩离开，那就走走门路吧，或者你可以去问问你家艺人是怎么回事。”
突然下的调令，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
经营这么多年，佛兰克手上也攒着不少人脉，这个消息也是他靠着多年的人脉费尽心思打听出来的，而在一听到是风家人开口之后，他就不敢再让人再继续打听下去了。
那是帝国的开国世家，是在帝国里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旁系子弟，也由不得他这种阶层的人去肆意打听。
虽然心里不怎么看好，但佛兰克见林归鹤脸色难看，还是好心地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尽数告知。
风家的人。
林归鹤轮廓绷紧，面上的沉郁没有散去，他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冷静道。
“我知道了，只是费曼还在跟着底下艺人的综艺，目前人不在帝都，我现在把池栩过渡过去也没人带，所以手续还是等他回来再办吧。”
这是要拖延时间的意思。
弗兰克心里了然，很痛快地应下了，“好，那就等费曼回来再办吧，这半个月池栩就麻烦你带着了。”
半个月。
林归鹤轻扯嘴角。
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林归鹤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只是握着钢笔的手指尖泛白，青筋爆起。良久后，他放下钢笔，打电话让方循来一趟办公室。
才一进办公室，方循就感觉到办公室里的低气压，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郑重地来到办公桌前。
相比于六月份，又过了一个胡吃海喝的暑期的方循再一次胖了起来，而这次看着还比之前那次更胖一些了。
只是这回林归鹤却没有心思对他的体型表示不满，而是询问了高考之后池栩的一些近况。
以为是例常询问，所以方循也没有太在意，很细致地说了最近艺人的一些情况，边说着还边不着痕迹地表示自家艺人有多好学多勤快，努力为自家艺人多争取一些林哥的印象分。
随着方循的描述，男生的一些日常如同一幅幅画卷一样在林归鹤面前展开，日常睡懒觉赖床的慵懒，投入学习的认真，被投喂美食的惊喜……
林归鹤仔细听着，周身已经近乎化为实质的冷意在逐渐消融，眸底的阴郁也在不着痕迹地消散，待方循说完后，他又随口问起了一些其他事。
“那拍戏的时候呢？拍戏那几个月池栩有没有和剧组其他人相处地比较好的？”
方循仔细想想，也挑挑拣拣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