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你要不再休息一个星期？”陆知芸见儿子伤刚愈合没多久就要去上学有些担心。
陆周衍笑着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妈，我都快19了，我自己身体我清楚。”
“更何况，马上高考了我要把落下的补上不是吗？”
陆知芸看着儿子眼里的坚定，叹了口气，伸手替他理了理书包肩带：“行吧，拗不过你。
但要是觉得累了，千万别硬撑，立刻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知道啦妈，你比陈祁沂还唠叨。”
陆周衍笑着抱了抱她，身上还带着刚换上的校服气息，“我走了啊，晚上回来给你带楼下那家你爱吃的糖糕。”
“路上小心。”陆知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手里还攥着刚热好的牛奶，指尖微微发烫。
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初偷偷啃医书时，被她发现了也只是嘿嘿笑，说“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周衍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陈祁沂靠在路灯下等他，身上穿着同款校服，背着两个书包，显然是把他的份也带上了。
晨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见他出来，眼里瞬间漾开笑意。
“等很久了？”陆周衍走过去，自然地接过自己的书包，却被陈祁沂按住手。
“我背。”陈祁沂把他的书包往自己肩上挪了挪，指尖碰了碰他的肩膀，“还疼吗？”
“早没事了。”陆周衍活动了一下胳膊，故意抬得老高，“你看，灵活得很。”
陈祁沂还是不放心，替他把围巾系紧了些：“别大意，医生说恢复期至少三个月。”
“知道了陈老师。”
陆周衍笑着撞了他一下，“再啰嗦就要迟到了。”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陆周衍看着身边的人，忽然想起住院时陈祁沂每天趴在床边给两人补笔记的样子，字迹工整，红笔标注的重点比老师画的还清楚，心里暖烘烘的。
“对了，”他忽然开口，“昨晚你给我的那套模拟卷，最后一道大题……”
“我给你讲过思路。”陈祁沂侧过头看他，“没懂？”
“懂是懂，就是觉得步骤能再简化点。”
陆周衍挠了挠头，“等课间我画给你看？”
陈祁沂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好啊，让我见识下我们陆哥的隐藏实力。”
陆周衍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却挺直了背：“等着瞧。”
公交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陈祁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陆周衍靠着坐下，自己则站在旁边护着，防止急刹车时他撞到。
陆周衍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忽然觉得，那些落下的课程，那些未知的前路，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身边有他，一起刷题，一起备考，一起走向同一个未来。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载着两个少年的期许，驶向洒满晨光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