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冽被殷兆澜气得七孔生烟，开着他带过来布加迪飙车发了一会儿疯。
等发现自己手贱脚贱下意识把车开到他送给殷兆澜那栋别墅前，郑冽立刻黑了脸，打着方向盘一个急转弯要开走。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他眼前。
对方被郑冽开车方式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郑冽看到他也是一愣，脱了墨镜扔副驾上，阴郁着眼盯着他。
对方沉默地站定，想了想，才走过来弯下腰轻轻敲了敲车窗：“…郑先生？”
郑冽面无表情，对方第二次试图敲车窗时候，降下车窗。
“卓舒然。”
对方正是殷兆澜精挑细选找来设计郑冽那个叫卓舒然少年。不过和昨晚一身赤裸他不同，穿上干净衬衫休闲裤卓舒然身材瘦削纤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黑框眼镜，手里抱着几本书，看起来老实木讷，满身浓浓书卷味。若不是郑冽眼尖认出他和殷兆澜有七分相似容貌，还真不能把他和躺他床上少年联系一起。
因为这个卓舒然根本不像是会和男人上床那种人。他没有那个气场。
想到这里，郑冽突然有了一探究竟兴趣。
他熄了车，下车，不由分说地拉着卓舒然手要回别墅。
“郑先生，等等！”卓舒然急忙叫了一声，挣扎着不肯走。
他劲头真是弱得不像话。
郑冽挑眉：“等什么？你不是住这里，等着我回来上你吗？”
上？
这个字眼刺激得卓舒然立刻脸色涨红，眼睛隐隐冒出水光，羞耻又难堪地看着他：“我…我…”他猛地捂住心口，一口气似乎喘不上来。
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郑冽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卓舒然没有回答，他难受地抖着手地从裤兜里拿出呼吸器，放到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哮喘病？
郑冽脸顿时难看起来。不过他还没有坏心到底，抿着嘴等卓舒然呼吸渐渐平顺下来。
卓舒然放下呼吸器时一脸苍白，但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他低着头，声音干涩道：“我、我只是想说，您车，停那里不好，会挡道…”
怎样也想不到他执着是这个！郑冽看一眼自己横路边布加迪，见卓舒然绷着背脆弱又坚持模样，捏捏鼻子灰溜溜地回去把车停好。
得！他不和病人书呆子一般见识！
“好了吧？”郑冽停好车后转回来，没好气问。
卓舒然还真认真看了看车停位置，见不会挡道了，他点点头，没有把那句“其实你可以把车开进车库”话说出口。
他觉得一旦他说出这句话，这个郑先生恐怕要恼羞成怒发飙。
他沉默地拿出钥匙，打开别墅外面大铁门。领着郑冽走到主屋门前，他伸出手门边机器上感应了一下，门咔嚓一声打开。
见卓舒然一路进入别墅畅通无阻，郑冽心又泛起不舒服。殷兆澜是真对这里没有一丝留恋，直接把一切交给这个叫卓舒然…
“郑先生，您要喝水吗？”卓舒然放下手里书，有点拘束地问郑冽。他郑冽面前自然摆不出主人款儿，像一个佣人。
“只有水？”郑冽问。殷兆澜时候，他往这边倒腾各式名贵饮品呢？
“…是。”卓舒然茫然。
“罢了…那不用了。”可能殷兆澜全部扔掉了。郑冽摇摇头“你过来坐下。”他摆出一副要详谈架式。
卓舒然顿了顿，反而慢慢平静了，没有露出意外表情。看来殷兆澜对他说过什么，让他有了足够心理准备。
“今年几岁了？”郑冽伸手摘下他眼镜，捏着他下巴打量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