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直径超过了千米，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缓慢旋转。
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漩涡內部充斥著密密麻麻、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
那些裂缝就像是绞肉机的刀片，在里面疯狂切割、碰撞，发出极其刺耳的音爆声。
一块足有几百吨重的宫殿残骸被漩涡的吸力卷了进去。
连个响动都没发出来，瞬间就被切割成了肉眼难辨的粉末，彻底湮灭在虚无之中。
这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气息。
雷虎的残魂从陆云泽腰间的玉佩里飘了出来。
这位曾经的仙庭巨灵神副將。此刻看著前方的紫色漩涡，那张半透明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这是断层！”雷虎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指著那个巨大的漩涡。眼底全是绝望。
“古仙庭坠落的时候，引发了维度坍塌。这里的空间法则彻底崩坏了。”
“这是永久性的空间断层。”
“当年就算是金仙级別的大能。肉身横渡这种级別的空间乱流，也有陨落的风险！”
雷虎转过头看向陆云泽，语气里带著哀求。
“主上，咱们过不去的。这里的空间利刃连法宝都能轻易绞碎。”
“哪怕是您那艘战舰开过来。强行冲关也会被削掉一层外装甲。”
“要不……咱们还是退回去，再找找別的路？”
退回去？
陆云泽冷笑一声。
他这辈子就没学过“退”这个字怎么写。
更何况那个血红色的警告信號就在这断层上面。
“让开。”
一道清冷到了极致的嗓音从陆云泽身后传来。
慕容凝冰越过眾人，直接走到了断裂的青铜台阶最边缘。
她身上穿著一套月白色的练功服。
狂暴的空间乱流吹得她的衣摆和长发疯狂飞舞。
但她整个人却像是一把钉在悬崖边上的绝世宝剑，纹丝不动。
刚才在剑阁废墟，陆云泽用【万物剑祖】的天赋帮她重塑了剑胎。
她手里那把由多种材料融合而成的神剑【星河】，早就按捺不住嗜血的渴望了。
她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试刀石，来验证自己刚刚领悟的无上剑意。
眼前的空间乱流，刚刚好。
慕容凝冰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陆云泽。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由她来开路。
陆云泽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过她那握著剑柄的右手，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