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大概猜到了什么。
陆云泽的这番话，无异於一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帝都，那是整个大夏皇朝的心臟，是无数武者嚮往的圣地。
若是能去那里，无论是资源还是机遇，都远非滨江城这种小地方可以比擬的。
王主任的心，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陷入沉思的宫星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部老旧的手机，以及身上这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衣服。
刚才妻子的“河东狮吼”，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去帝都吗？
离开这个让他受尽窝囊气的地方，去追寻更广阔的天地？
这个念头，只在王主任的脑海中盘旋一瞬，便被掐灭了。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板著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內心的疲惫和沧桑。
“我这把年纪了，没什么雄心壮志了。”
王主任的声音有些沙哑。
趁著附近没有外人，他竟然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脸上的表情。
“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去大城市闯一闯，也想过要出人头地，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高看我一眼。”
“可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正在晨读的学生，眼神变得异常柔和。
“我现在就想守著这所高中，看著这些孩子们一个个平平安安地来，顺顺利利地毕业。”
“看著他们考上好的大学，有一个好的前程，这就足够了。”
“帝都太大了，也太远了。我这颗老心臟，经不起折腾了。”
他的话语很平淡，没有丝毫的豪言壮语，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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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和刘柱等人，脸上的嬉笑之色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敬佩。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让他们又怕又烦的“活阎王”，內心深处竟然怀揣著如此纯粹而又伟大的理想。
宫星羽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看著王主任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王主任说的都是真心话。
这个男人，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所学校，奉献给了这些与他非亲非故的学生。
陆云泽沉默了。
他看著王主任，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默默无闻，却又坚守在岗位上，燃烧自己，照亮別人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