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时屿低头看着谢临舒，并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窗外正午的阳光灿烂，直直地射进走廊，晃得谢临舒眼花缭乱，看不清亓时屿的表情，只听见一句“好”，然后就是亓时屿离去的背影。
谢临舒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等待。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诸静西看病的效率很高，一小时出头吧，就轮到了谢临舒。
谢临舒推着轮椅进去，诸静西刚好在和站在旁边助理模样的人说些什么，一转头就看见他这幅凄惨的模样，挑了挑眉，说：“哟，这是怎么了？还坐上轮椅了？”
谢临舒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摆手，示意自己说不出话了。
诸静西皱着眉头，问道：“复发了？”
也没想等谢临舒回答，拿起桌子上的手电筒，说：“张嘴，我看看。”
谢临舒顺从地张开嘴，让诸静西看。
看了一会儿，诸静西收起手电筒，说：“喉咙倒是正常的，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说说发生了什么。”
[你可能需要先给我开盒抑制贴。]谢临舒熟门熟路地拿了张废纸和笔，写下了这句话。
诸静西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但谢临舒能感觉到新贴的抑制贴已经开始失去作用了，信息素不听话地冒了出来。
“行。”诸静西答应下来，迅速开好单子，递给站在旁边的助理说：“小林，你去帮忙拿一下，钱回来我转你。”
“好的，老师。”小林拿着单子出去了。
这时候谢临舒才意识到旁边这个人其实是诸静西的学生。
[你也要带实习生了？]
诸静西看了眼纸条说：“你还有心情打趣我？看来不严重，领导要求谁敢不听？”
谢临舒很轻地笑了一下。
“现在可以说怎么回事了吧？”诸静西说。
那么长的一段经历，手写就太累了，于是谢临舒打了一长串字给诸静西看。
诸静西看完沉吟了一会儿，说：“你这个看起来不像器质性的问题，更多的可能是心因性的，我给你请个耳鼻喉专家看看？”
谢临舒也知道大概率是心理问题，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是一副破锣嗓子，但总归能用，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今天也没有伤到喉咙，怎么可能是器官的问题呢？
谢临舒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了。
诸静西上下扫了谢临舒一眼，看见了他手上和脚上的伤，说：“脚崴了？我给你处理处理，再开点药回去用。”
诸静西是信息素科的专家没错，但术业有专攻，谢临舒有点抗拒，推着轮椅退了几步的距离。
诸静西看到这幅场景气笑了，起身直接抓住了谢临舒的轮椅，说：“还不相信我？当年骨科可是抢着让我去他们科室，也就是我不感兴趣，本来也没有很想给你治，现在我非得给你治治了。”
被抓住轮椅的谢临舒无处可逃，想叫也叫不出声，只能被迫接受诸静西的治疗。
治疗完，谢临舒满头大汗，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时，小林也拿着抑制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