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立德王子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总工程师如此直接，一开口就触及了谈判中最核心、最敏感的问题——价格。
白杨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王子殿下，我并非专业的谈判人员，我是一名工程师。我习惯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仿佛在勾勒着什么。
“‘东风’的研发，投入了我们国家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耗费了难以估量的资源。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无价的。我们愿意与‘骆驼’国分享这份力量，是基于双方共同的战略需求和深厚的友谊。”
“但是，”白杨话锋一转，“友谊归友谊，价值归价值。尤其是在当前这个特殊的时期，每一分钱，对于我们国家的发展都至关重要。”
他的目光扫过祁部长，又回到哈立德王子身上：“据我所知，目前初步意向的价格，似乎是参考了某些……嗯，不太恰当的先例？”
白杨心中冷笑。
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这次谈判很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拖延，直到87年，才会在特定的国际形势和双方需求下，达成那一笔举世闻名的交易——一枚一亿美元。
但现在，是七十年代末！
时间提前了将近十年！
中国的经济状况比87年更加困难，对宝贵外汇的需求更加迫切！
而“骆驼”国面临的地区威胁，也同样紧迫！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东风”，是独一无二的！
是真正的“人无我有”！
其战略价值，远超十年之后！
怎么可能还卖那个“白菜价”？
白杨的目光沉静如水，心中却早已计算清晰：这次，不仅价格要提，而且要大提！至少要比原时空的一亿美元高出一截！先定个2亿美金的目标试试水？不，或许可以更高！这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让对方真正认识到这份力量的重量！
而且……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王子殿下，”白杨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引导性，“‘东风’能够提供的是战略威慑的底气。但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同样需要灵活、高效、可靠的常规防御力量。仅仅拥有‘长矛’，而缺少坚固的‘盾牌’和灵活的‘短剑’，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哈立德王子的眼神再次闪烁起来。
他听懂了白杨的潜台词。
祁部长的心，则彻底悬了起来。
白杨这小子……胆子太大了！他不仅要抬高“东风”的价格，竟然还想……推销别的武器？
他指的“盾牌”和“短剑”是什么？难道是……
白杨迎着两人各异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没错，他来了，就没打算只卖“东风”。
要钓龙王，惊雷之后，自然要撒下足够的诱饵。
“我们最新研制的9-13战斗机。”白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在哈立德王子的心中掀起了新的波澜，“或许可以成为贵国空中力量的有力补充。攻防兼备，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
白杨“9-13战斗机”这几个字一出口，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祁部长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9-13！
这个代号他当然知道！
这是国内倾注了大量心血，刚刚取得重大突破的高空高速截击机项目！
原型机才试飞成功没多久，各项性能数据还处于严格保密阶段！
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国家机密！
就这么……当着外宾的面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