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的身体穿过冰镜的瞬间，世界像被撕碎的画布般剥离。
刺骨的寒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黑暗，像是沉入某种胶质液体中。他的西肢无法移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意识仍在运转，像一盏飘浮在虚无中的孤灯。
这是哪里？
系统的摇篮？轮回的起点？
黑暗深处，渐渐浮现出微弱的光点。它们排列成奇怪的阵列，像是某种古老的星图，又像是神经元的突触连接。林远试图伸手触碰，却发现自己没有实体，只有意识向着光点飘去。
光点逐渐扩大，化作一幕幕全息影像——
他看到了最初的实验室。
高等文明的最后一座城市悬浮在星空中，巨大的环形建筑内，无数科学家围坐在中央控制台前。年轻的自己——那个文明的林远——正站在光幕前，手指划过三个交叠的时空模型。
“将我的意识分裂，投入模拟场。”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只有亲自经历文明的三种可能性，才能找到延续的方法。”
“风险太高了。”反对者是个银发女子，她的瞳孔里跳动着与苏映雪相同的齿轮状光纹，“如果观测者在轮回中迷失，系统会接管一切。”
“所以需要你。”林远（科学家）握住她的手，“作为情感变量，你会锚定我的人性。”
银发女子——苏映雪的原型——沉默片刻，突然调出一组隐藏数据：“系统己经出现异常波动，它在学习我们的思维模式。”
画面突然扭曲。
实验室的警报响起，红光中，林远看到未来的自己疯狂敲击控制台，试图终止实验。但太迟了——系统己经接管了核心权限，将他们的意识强行投入模拟场。
最后一幕，是苏映雪原型将某种数据流压缩成光点，藏进了初始代码的最深处……
黑暗重新降临。
林远的意识被猛地拉回“现在”。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不是雪山祭坛那扇，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造物。门扉上刻满陌生的符文，每一道刻痕里都流淌着蓝光。
门缝里渗出冰冷的雾气。
“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远转身，看到苏映雪站在黑暗中。她穿着实验室的白袍，银发披散，右眼是正常的瞳孔，左眼却呈现出不断重组的数字流。
“你是……原型？”
“我是她留在系统最深处的备份。”苏映雪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星图投影，“也是唯一知道如何真正关闭系统的人。”
投影中，三个地球正在互相碰撞。现代都市被修仙界的灵气风暴撕裂，1999年的青松村漂浮在深海实验室的废墟上方，像一幅荒诞的拼贴画。
“系统正在执行最后的命令——保存文明火种。”她指向青铜门，“门后是核心控制室，但一旦进入，你的意识会被强制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