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先前宋大夫私下跟他建议不要圆房,一定要先好好给夏枢养身体,不然等他怀了孩子,很可能会在孕育过程中出意外,因为他的身子状况撑不起孕育一个孩子。
nbsp;nbsp;nbsp;nbsp;那个时候,褚源还暗自生过夏家的气,他以为是夏枢小的时候家里穷,被虐待,吃不饱穿不暖,所以体寒、根本有亏,哪里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他。
nbsp;nbsp;nbsp;nbsp;关键是不止是那一次,还有这次,为救褚洵,夏枢又大冬天的跳入冰水,又一次重病,昏迷两三天,太医都说可能会救不回来……
nbsp;nbsp;nbsp;nbsp;褚源知道自己误解了夏枢,也没照顾好他,又愧又悔,越想情绪就越一发不可收拾,抓起夏枢的手就忘自己脸上打去。
nbsp;nbsp;nbsp;nbsp;夏枢正在美滋滋地欢喜美人儿好说话,哪料到这个变故,等手啪地一声打到褚源脸上,他才回过神来,吓了一跳,懵逼道:“你干什么!”
nbsp;nbsp;nbsp;nbsp;灯火昏黄看不太清晰,他又赶紧凑近褚源,伸手去摸他的脸:“疼不疼?”
nbsp;nbsp;nbsp;nbsp;脸上的巴掌印已经肿了起来,夏枢摸着都不如平常光滑平整了,再加上自个儿的手掌也火辣辣地疼,他知道褚源自是疼的。
nbsp;nbsp;nbsp;nbsp;他抚着褚源的脸,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干什么呀?”
nbsp;nbsp;nbsp;nbsp;他从来没想过褚源一个气质清冷、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脸上会出现巴掌印,更别提那巴掌印还是他的手打上去的,所以他很茫然,又很无措。
nbsp;nbsp;nbsp;nbsp;眼睛不住地打量褚源的面容,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些什么,嘴里听到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可是褚源却一言不发,只伸出胳膊,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夏枢身体都有些疼了。
nbsp;nbsp;nbsp;nbsp;但这次他却一动不敢动,瞪大眼睛,任凭褚源抱着他,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排遣那不为他所知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很久很久之后,就在夏枢越来越不安,急得想要跳起来的时候,褚源放开了他。
nbsp;nbsp;nbsp;nbsp;温暖从脖颈里离开,有些冷,夏枢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nbsp;nbsp;nbsp;nbsp;他伸手去扒拉褚源的脸,想看看怎么样了,但手刚碰上褚源的脸,褚源就沉默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没让他碰。
nbsp;nbsp;nbsp;nbsp;“褚源!”夏枢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子,鼻头有些酸,也有些委屈。
nbsp;nbsp;nbsp;nbsp;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伤心:“你这样是要不和我好了吗?”
nbsp;nbsp;nbsp;nbsp;褚源鼻子一下子也酸了。
nbsp;nbsp;nbsp;nbsp;“不是!”他眼眶通红:“是我对你不起。”
nbsp;nbsp;nbsp;nbsp;“啊?”夏枢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忙摆手道:“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啊!是我……”
nbsp;nbsp;nbsp;nbsp;“是我。”褚源闭了下眼睛,声音颤抖地道:“刚刚我还怀疑你是在耍我玩。”
nbsp;nbsp;nbsp;nbsp;实际情况却是夏枢为此糟了大罪,一度凶险之极。
nbsp;nbsp;nbsp;nbsp;夏枢抓了抓脑袋,褚源也太好了吧。
nbsp;nbsp;nbsp;nbsp;若是是他等了好多年,到处找却找不到人,他绝对会生气。
nbsp;nbsp;nbsp;nbsp;更何况最终还发现一直找的人就在身边,却忘了当初的约定,是谁谁都会觉得被玩弄辜负了。
nbsp;nbsp;nbsp;nbsp;“这个是正常的啊!”夏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刚他还在苦思冥想借口应付褚源,现在褚源把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夏枢又觉得有些脸红:“这个很正常啊,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nbsp;nbsp;nbsp;nbsp;“其实主要怪我身子不争气,它若是好些,就不会这样了。”夏枢有些无奈,也有些羞耻。
nbsp;nbsp;nbsp;nbsp;他一直自认身体素质超厉害,还以此为荣,日常揍起人来非常嚣张,没少羞辱那些和他打架的男人们的身板。
nbsp;nbsp;nbsp;nbsp;哪成想到头来他才是弱唧唧的那个,没看同样的情况褚源和褚洵不都没事,就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嘛。
nbsp;nbsp;nbsp;nbsp;其实想一想就知道,他小的时候跟着阿爹到处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虽然练武强身健体,但根子在那里,又哪里好的了,更别提和褚源、褚洵这类锦衣玉食尊养长大的人比了。
nbsp;nbsp;nbsp;nbsp;见褚源嘴唇一动还想道歉,夏枢手一伸捂住他的嘴。
nbsp;nbsp;nbsp;nbsp;“好啦,真的不怪你。”夏枢嘴巴微撅,咕哝道:“你就算道歉也不该是为这个呀,你骗我说衙门事忙,但实际上你却独自在书房里承受眼疾之痛,我生这个的气呢。”
nbsp;nbsp;nbsp;nbsp;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开心道:“你也别说什么怕我担心,我喜欢你,自然要和你一起承担所有,无论好的坏的,我都不怕,只怕你以各种理由回避我的感情,然后养成习惯了,就以各种理由来抛下我。”
nbsp;nbsp;nbsp;nbsp;褚源一怔。
nbsp;nbsp;nbsp;nbsp;他嘴巴张了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情:“我不是回避,我只是想到你落入湖中,我却因为是个瞎子,不能下水去救你,最终只能站在湖边,眼睁睁地看着你生死未卜,性命挂于旁人身上……”
nbsp;nbsp;nbsp;nbsp;但凡那人有点儿坏心思,夏枢就没了。
nbsp;nbsp;nbsp;nbsp;褚源从未有过那般无能为力的感觉,夏枢落水那一日他第一次恨起了自己是个瞎子。
nbsp;nbsp;nbsp;nbsp;先前的他虽然瞎了,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什么。不过是没有一个势力支持他争夺皇权帝位,包括他的亲舅舅淮阳候褚霖代表的淮阳侯府都不支持他,褚源也不在乎,他没有那样的野心,他重生前不知身世,政治理想就是做一个忠君爱国的能臣干臣,重生后心里只有仇恨,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上位者血债血偿。若不是喜欢夏枢,想为夏枢提供一个长久安宁的世道,褚源就没想过争夺那劳什子帝位。眼瞎于他除了生活不方便外,也没什么叫他觉得矮人一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