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丽诺尔字字泣血,神色却一直都出奇的平静,仿佛是在和伊帝进行一场无声的,看不见硝烟的较量。
nbsp;nbsp;nbsp;nbsp;这一鉴定结果成功让原本沸腾起来的星网都沉寂了片刻,转瞬引起的是更为汹涌的波澜。
nbsp;nbsp;nbsp;nbsp;当初皇室对外是说元家与虫族串通来谋篡皇位,可是这份报告的每一条却都表明,在战场上出现的那些虫族是伊里昂皇族的人。
nbsp;nbsp;nbsp;nbsp;那之前,关于元家的判决真的还能成立吗?
nbsp;nbsp;nbsp;nbsp;皇室护卫队又为什么会和虫族扯上关系?
nbsp;nbsp;nbsp;nbsp;伊帝在看到那张鉴定表时原本控制很好的面部表情都龟裂了瞬。他不是在元家覆灭之后就将蒺藜海封锁起来了吗,丽诺尔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数据的!
nbsp;nbsp;nbsp;nbsp;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正常道:“丽诺尔少将,你的鉴定表我会让监察司严查,如果查出来真的是皇室护卫队有人和虫族勾结污蔑元家,我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nbsp;nbsp;nbsp;nbsp;真是说的好冠冕堂皇啊。
nbsp;nbsp;nbsp;nbsp;证据明晰成这样他都还有说辞。
nbsp;nbsp;nbsp;nbsp;丽诺尔几乎想要给他献上鲜花和掌声。
nbsp;nbsp;nbsp;nbsp;只不过是,菊花和巴掌声。
nbsp;nbsp;nbsp;nbsp;宫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
nbsp;nbsp;nbsp;nbsp;是伊里昂其他贵族的军团到了。
nbsp;nbsp;nbsp;nbsp;作为最为老牌的贵族,塔纳家族当之无愧地站在人群最前方。
nbsp;nbsp;nbsp;nbsp;伊帝原本还有些悬着的心又落了回去。
nbsp;nbsp;nbsp;nbsp;他就知道,这些贵族都是不敢惹事,安于现状的兔子。
nbsp;nbsp;nbsp;nbsp;就算原本是虎狼,经过他这些年的刻意“培养”也早就被拔光爪牙,变成只会躲在窝里舔毛的窝囊废了。
nbsp;nbsp;nbsp;nbsp;瞧瞧,这不就为了从他这里得到更高的权势迫不及待来立功了吗。
nbsp;nbsp;nbsp;nbsp;伊帝高高在上地看向前方穿得体面齐整,将自己有些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梳到脑后的老塔纳,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
nbsp;nbsp;nbsp;nbsp;他没理会这微妙的不同,只是像以前一样发号施令道:“塔纳,把丽诺尔带下去,她疯了。”
nbsp;nbsp;nbsp;nbsp;这次老塔纳没动,那双已经稍显浑浊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他,不带一丝温度,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极不一样。
nbsp;nbsp;nbsp;nbsp;不,准确来说是从他开始清洗老贵族之后,这位塔纳家族的家主才开始变得低调,邋遢,毫无上进心。
nbsp;nbsp;nbsp;nbsp;伊帝眯了眯眼睛,刚刚没觉得,现在一看老塔纳这副样子,倒是像极了他小时候见到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绅士,优雅,骄傲。
nbsp;nbsp;nbsp;nbsp;“诸位,方才在路上大家没空关注现在的星系要闻,那么现在,请大家拿出终端看看我们陛下做出的这件不为人知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nbsp;nbsp;nbsp;nbsp;伊帝猛地捏紧了椅子把手,目光不断在人们身上追寻,终于锁定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nbsp;nbsp;nbsp;nbsp;他这时候才发现,其实站在这群贵族们最前方中心位的,不是老塔纳,而是这位年轻,高傲,意气风发的塔纳家族继承人,利兹。
nbsp;nbsp;nbsp;nbsp;大家刚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在打开终端的那一刻,跳出来的一条接一条关于伊帝和元家的资讯让他们花了眼。
nbsp;nbsp;nbsp;nbsp;在场的贵族能撑过伊帝的大清洗留到现在,哪个不是人精,一下子就看清了这张鉴定表背后反映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兔死狐悲,这样的君主你们敢把心掏出来效忠吗,你们也想成为下一个被伊帝祭天的家族吗!”
nbsp;nbsp;nbsp;nbsp;“诸位同僚,请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回答我,星系,是不是该易主了。”
nbsp;nbsp;nbsp;nbsp;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暴露出极大的挣扎意味。
nbsp;nbsp;nbsp;nbsp;无他,伊帝这些年实在是压迫得他们有些害怕了,早已失去了当年的热血。若是伊帝下位,阿德里安继位是最好的结果,但若是伊帝渡过了这次危机,仍然稳坐高台,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nbsp;nbsp;nbsp;nbsp;伊帝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道:“倒不愧是在政庭待过的政官啊,利兹阁下这番演讲实在是精彩得让人为之侧目。不过在场的各位也应当知道,星系不可一日无主,你们想让谁来即位,你们自己吗?”
nbsp;nbsp;nbsp;nbsp;他笑得肆无忌惮,脸上的褶子深深堆叠在一起,嚣张得已经完全忽略了镜头的存在:“别开玩笑了,你们若是真有胆子做出这种遗臭万年的事也不会蜷缩在家里这么多年了。还是说,你们指望莱茵?”
nbsp;nbsp;nbsp;nbsp;他说这话时几乎带了点讥笑,旋即继续道:“至于阿德里安,如果他愿意,我倒是愿意让位于他,但他好像……死了。”
nbsp;nbsp;nbsp;nbsp;伊帝笑声尖厉,带着浓重逼人的恶意,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适,刺耳又刻薄,像是魔咒般紧紧缠绕在人们耳边。
nbsp;nbsp;nbsp;nbsp;“父帝为什么觉得我死了。”
nbsp;nbsp;nbsp;nbsp;伊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nbsp;nbsp;nbsp;nbsp;“难道是因为,杀我的人就是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