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地,问人要东西这般理直气壮,十三今儿可是长见识了。反倒一旁胤禛早已经习以为常,这会儿连眼皮都没抬过,只淡淡撇了这人一眼:
“便是爷给了,你当真会用不成?”
毕竟这可是向汗阿玛,向如今的八爷党甚至众朝臣表明兄弟情深的证据。
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十四脸色有一瞬间地讪讪,不过很快便理直气壮起来:“用不用是弟弟我的问题,给不给可是四哥你的问题!”
“四哥也不想被汗阿玛以为是冷酷无情之辈吧?”
可惜了,这点子威胁对胤禛屁用没有,要兄弟情深,旁边十三人还好好搁这儿站着呢?哪里有这货的份儿,瞧这货最近蹦跶地挺欢腾,胤禛最后只低声警告了一句:
“别把汗阿玛跟老八当傻子。”
“嘁、不给就不给,小气鬼,铁公鸡!”十四心上骂骂咧咧腿上一瘸一拐地挪回座位,见他吃瘪,一旁的老六不由得轻嗤一声:
“四哥什么人,想从他手上占便宜,十四弟最好消停些!”
这话一出,十四本就不好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若说对老四,十四最多有些看不惯这人态度,心下还是有几分亲地,要不然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但眼前这人,当真是从小到大牢牢占据老十四最讨厌排行榜
不耐烦大殿内嘈杂的丝竹之声,胤礽刚起身同两位友人离席,迎面却被一深褐色宫装的老妇人拦下了去路。
“明徽真人,请……请您万万留步………”一见到几人,老妇人便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你是哪宫的人?怎地这般不守规矩?”看着眼前双膝跪地,手里还高高举着一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老妇,巴图尔当即不悦地皱了皱眉。要知道整个紫禁城哪个人不知道殿下喜爱清净,等闲便是王公勋贵也断不敢这般直直挡在他家殿下身前。
简直没规没矩!巴图尔刚想将人斥离,却被一旁的胤礽抬手拦了下来。没有看向前面跪着地那人,胤礽目光紧紧盯在了眼前被高高举起的盆栽上面,语气少有带着微冷:
“你手中拿着的这盆花,是何人养下地?”
戍时将至,宫道只余星星点点的灯光,几人相识多年,少有听得自家殿下这般微冷中带着些许的薄怒语气,巴图尔一怔,这才将目光投到了眼前的花株之上。
因为灯光之故,方才乍看之下倒不觉得什么,如今细细瞧着,却觉实在妖异异常,整朵花瓣红地像是沁了鲜血,枝叶脉络间甚至似有血液在流动。乍看其形与曼陀罗有些相似,然而几人心下都清楚,无论哪种品种的曼陀罗,也决计不会有如此红艳到不详的颜色……
巴图尔下意识往自家殿下身边挪了挪:“殿下,这花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一旁张若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花问题不大,主要是养花之人的手法。”看着眼前明显连枝干都透着一股血气的玉面观音,胤礽皱了皱眉,很快移开眼去,对一旁二人解释道:“玉面观音,很早以前的西域奇花,因花心莹白如玉而得名,但也有传,每夜子时,以女子鲜血喂之,直至无法吸收为止,最少七七四十九日,便又会成为另一种拥有特殊药性的奇花………”
“什么鬼东西?这么邪门儿?”巴图尔吓了一跳,当即对眼前之人斥道:“拿人血来养花,疯了不成?”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