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一脸“一看这孩子就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当然拍得到，不然安着当摆设呀？死了不少生前是科研大佬的人，都被地府收编啦，这还是很久以前他们研发出来的东西。”
卫灵峬目瞪口呆。
死了还得搞科研，也不知道做了鬼还掉不掉头发。
审讯室靠墙正中放着一个通体沉黑的笼子，看上去应该是特殊材料制成的。
布布将缚魂灯挂上笼子，很快，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笼子里，是王思思，她已经褪去了陈奕佳的皮，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见到卫灵峬的一瞬间，王思思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不断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报仇。我害死了那么多人。。。”
卫灵峬最害怕安慰人了，此刻看王思思眼泪汹涌，卫灵峬手忙脚乱地不停递纸。
还是布布看不下去了，她坐在笼子前方的椅子上，拿着纸笔和录音器，严肃地敲了敲桌子：“卫灵峬请你回到座位上。王思思，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一遍，不准隐瞒，不要有错漏。”
王思思抽噎着，开始讲述。
“五月二十一号那天，我发现叶湛出轨了。
他的出轨对象是一个漂亮的富家女孩，我想不通，他原来是这么贪慕虚荣的人。
我提出了分手。他说要在小树林见一面，我想跟他说清楚，这是我第一次恋爱，及时结束，我也希望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于是我去了。但是没想到我们发生了争执，随后他动手了，我挣扎不过，被他杀了。”
说到这里，王思思表情痛苦，几乎泣不成声。
情绪略微平复后，她继续道：
“我只是想找他报仇，把他杀了。
我真的不甘心，我来自农村，家中两位姐姐，一个弟弟。两位姐姐已经嫁人了，而我好不容易求父母同意我来读大学。
我以为我的人生自此会是光明的，哪怕打工再累我也不怕。
那天，血蓥婆突然出现，她说她能让我复活，我有点不敢相信，但我不想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但她说要杀掉四十九个人，才能完成复活仪式。
于是我拒绝了她，我想，用四十九个人的命换我的命，不值得。
我转身要走，却突然觉得脖子上很痒。
扭头，血蓥婆离我很近，她脸上的笑很诡异。再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只是感觉心中的愤怒像滚火球一样越来越大。
血蓥婆说，这都是陈奕佳的错，她可以帮我复活叶湛，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
不知怎么的，我就相信了，我几乎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但是偶尔，我又突然觉得这样是错的，每当我有所反抗的时候，我就感觉身体里有种东西在蚕食我的意志，让我又重新变得不是我自己。”
王思思低垂下头，极小声道：
“也许那就是我自己，我太坏了，我没想过我心中会有那么多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