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盯着陌生的中年男人太久,生怕对方看出端倪,夏稚只装作好奇地看了对方一眼,就忙着收回视线,眼巴巴地望着彦洲。
“我、我醒了……”
因为刚睡醒又没说过话的缘故,他的声音又细又轻,像是还在睡梦中没缓过来,平添一丝委屈的感觉,好像在控诉外面聊天把他吵醒了似的。
彦洲抿着唇,两三步走过去站在门前,也挡住了敖叔的目光,垂头看着夏稚,说:“先进去。”
夏稚点点头,转身回去,门随即被彦洲带上。
警报接触,他松了口气,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也不敢继续听墙角,就爬回炕上,缩进被子里。
结果没到一分钟,彦洲就回来了。
他一开门,夏稚就仰着头看过去,站在门口停顿一瞬,似乎在顾虑什么,不过很快就走了进来,并带上了门。
“刚才冒雨赶来的人,你可以叫他敖叔。他是敖泰的父亲。”彦洲站在炕边,眺望窗外顶着大雨走远的中年人,沉默几秒,才解释了一句:“敖泰是今天中午拦住我们的那个人。”
“啊……”夏稚反应呆呆的,说:“那他的父亲来找你,是觉得你欺负了他吗?”
“当然不是。”彦洲勾了勾唇角,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好笑,“他希望我帮忙劝说敖泰,接受家里的安排,早点结婚。”
还趴在炕上的少年不理解地皱了皱眉,“为什么要早点结婚……虽然你今天挡住我,但我也看到了,他还很年轻,好像跟我差不多大。”
就算村子里的人普遍早结婚,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吧?
闻言,彦洲上上下下打量了少年一番,说:“那人说,你是大学生。”
那人?
夏稚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人’是人牙子。
“是的,我还在上大学。”他的表情瞬间变得落寞。
彦洲:“……抱歉。不过,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只是还没过今年的生日。敖泰与我同岁。”
夏稚:“啊?”
他真的没看出来,这俩人快要三十岁了。
谁都说三十岁是一个大关,好像迈向更加成熟的领域,可单看长相的话,也无法辨别哪些人快要到三十岁了,毕竟长得显老的人,二十几岁也像四十岁,保养好的人,四十岁也可以看做二十。
“可是就算要三十岁了,也不用一定要结婚。”夏稚皱着小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还是磕磕绊绊地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婚姻是自己的,结婚也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才行。况且我还不觉得二十八岁很大呢,只要过的快乐,三十八岁不结婚又怎么样?”
刚一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毕竟现在他身处别人的地盘,或许这蒲兰村里有外人无法理解的规定呢,而他却在这里自说自话,看起来有点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