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因果消化着她所说的内容，“你就同他造了那一座鬼城？”
“那座鬼城并非我和李叔所造，是自五百年前凡魔大战结束后形成的。”颜儿摇头，坦然道，“李叔确是故意诱导了我许多，以至于我的怨念逐步侵蚀了我原本的意志，造成了后来的局面。”
又是五百年前的凡魔大战？
书因果蹙起眉头，自她归来至今，听过了太多的五百年前。究竟是这些事件本就如此，还是有人想要她知道些什么呢。
“你方才所说的“他”，是何人？”书因果抬眸看向她，决定还是主动开口问那答案为何。
颜儿抿着唇瓣良久，在想起丢失的记忆中所浮现的那张脸，愤怒再度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口，却惊异的抚上自己的嗓子，再尝试几次也无果后，无奈的看向书因果，道：“我似乎并不能将那人的身份说出来。”
“无妨。若是运气够好，想来日后必然会再见。”书因果呵笑一声，看着她，“那你往后呢，去往轮回？”
颜儿眼中晦暗不明，抬起头看向她，满目坚定，“不，我要替他把这条路走到最后。”
这条路的结局远远没有结束，可她想替所有人去看看尽头的模样，哪怕最后是辜负常云所做的一切。
书因果看着颜儿的魂魄越发浅淡，想来此境也到了崩塌边界。
她并不未读懂颜儿话中的哑迷，可对于他人的选择，也是从不多做劝导。
世间众生，人人皆有自我之因果。
待颜儿彻底离开后，书因果耳中传入一声调侃，“不知大师姐看完，有何感触呢？”
她转身看去，就见那白发人正坐在桌上前，唇边置着茶杯，不知是听了多少，又坐了多久。
确是没想到这白衣人有如此高深的实力，他人记忆竟是说入便入，甚至未能让她有所察觉。
书因果冷着脸，道：“这些是你想让我看的？”
白发人盯着她许久，眼中闪过一抹可惜，笑着道：“这可是颜儿的记忆，如何能是我想让你看的呢。分明该是颜儿想找回的记忆。”
他是不能承认眼下这记忆线，确实是他调了不知多少遍才转到了的。
着实是有损他神秘高人的身份。
“戏，我看完了，偷我的东西，该还来，再麻溜利索的滚蛋了。”书因果抱臂看着他，并不打算将话题继续。
白发人站起身来，仗着比书因果高了一个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中满是威严，“你若好生修炼，待你我再见之时，该属于你的，自然会再次回到你手中。”
书因果不屑道：“我没空修炼，若是想找个需要监督的孩子，各宗门大把的，便是魔族也不少吧。”
话是如此，但她也清楚自己不可能真不去修炼。在这强者为尊的修行之界，弱者的死活只分个早晚，早晚若是无事，就该担心意料之外的事了。
白发人没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丝毫不上心的人，声音骤冷，“若无大乘期修为，寸步难行，不论是所谓正派还是魔族。”
“……”书因果毫无惧意的与白发人对视，并未再应声。
在这无言时段内，两人也任由着四周的一切，如镜子碎裂般归为黑暗，待彻底碎裂后，又显现出了原本所在的院落的景色。
书因果看向身上怨念已平复，此刻正陷入沉睡的颜儿。